傅寄忱放下酒杯,看著沈嘉念,跟她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:「以後別亂加不認識的人的微信。」
沈嘉念沒搭理,拿起筷子吃菜。枒
傅寄忱拆了雙新筷子,給她夾了一塊桂花糖藕:「你喜歡吃的。」
沈嘉念望著碗裡的那塊桂花糖藕,顏色誘人,藕孔里塞滿了糯米,沾了幾粒小小的桂花,她突然生出一種怎麼逃也逃不開的無力感。
她現在相信之前在商場裡遇見傅寄忱不是偶然了。
沈嘉念問:「你是不是派了人監視我?」
「什麼?」傅寄忱靠近她。
沈嘉念瞅著他,不想再問了,就算他矢口否認,他的話也不一定可信。她換了個問題:「你今天為什麼來這裡?」
傅寄忱的理由很充分:「來參加婚禮。」枒
「你是新娘的朋友還是新郎的朋友?」沈嘉念板著臉,筷子把桂花糖藕里的糯米戳了出來。
「我是新娘的朋友的朋友。」傅寄忱像是在說繞口令。
沈嘉念就知道他不會承認,不再浪費精力問他了,垂著頭專心吃飯。
她吃了那塊桂花糖藕,不是跟傅寄忱示好,是她不想浪費糧食。
傅寄忱的心情好像從陰轉晴了,樂此不疲地給她夾菜,全是她愛吃的。
這一桌除了他們倆還有新郎新娘家的長輩,沈嘉念臉皮兒薄,有點無奈:「你別再給我夾菜了。」
柏長夏的爸爸喝了兩杯酒,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,笑著看他們兩個。女兒跟他說了無數遍眼前這個女人是沈嘉念,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:「嘉念啊,叔叔什麼時候能喝你的喜酒?你和我們家夏夏的關係一直很要好,她找到了歸宿,你也得抓緊啊。」枒
沈嘉念臉紅,磕磕巴巴地回答:「我、我不著急。」
「你這……」柏長夏的爸爸努了努下巴,指著傅寄忱。
沈嘉念知道他誤會了,解釋道:「他不是我男朋友。」
傅寄忱的手腕搭在桌沿,平時隱藏在襯衫袖口裡的手鍊滑了出來。
沈嘉念穿著一字肩的裙子,整條手臂裸露,手腕上戴的手鍊自然顯眼。
柏長夏的爸爸眼睛一眯:「你們都戴上情侶手鍊了還不是男女朋友啊?」
沈嘉念掃了一眼傅寄忱的手腕,只覺得百口莫辯。枒
柏長夏的爸爸隔空點了點她,笑眯眯地說:「叔叔知道你不好意思,叔叔不說了。」
沈嘉念藉口去洗手間,躲開了被催婚,等她出來,在走廊上碰見了傅寄忱,他長身斜倚在暗金色的牆壁上,手指撥弄著打火機。
走廊上鋪了地毯,腳步聲不是那麼清晰,沈嘉念走到跟前,傅寄忱才發現她,後背抵著牆壁站直了,說:「我下午要去出差,現在得走了。」
仿佛他過來一趟,只是為了跟她吃頓飯,還是在這樣鬧哄哄的環境裡吃宴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