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早就不排斥他了,是她不願意承認。恘
柏長夏捂著嘴驚訝得發不出聲音,沈嘉念居然瞞得這麼緊,一點也沒透露,要不是她今天主動問出來,她是不是沒打算說。
「我們在一起了。」沈嘉念說,「可能我以前是很喜歡他。」
所以,即使她失去了跟他有關的所有記憶,還是抗拒不了他。
「不是可能,是事實!」柏長夏語氣激動,「傅寄忱的速度比我想像得快。我以為你們之間還有的磨。」
「我和他在一起,不好嗎?」
「你以前就喜歡他,經歷了那麼多事還能在一起,當然好了。」不知道為什麼,說到這句話,柏長夏眼眶熱熱的,有點想哭。
她希望有個人能陪在嘉念身邊,照顧她,給她依靠,讓她不再孤單。恘
那個人是傅寄忱,她覺得很好。
沈嘉念笑了笑,結束了通話,抱起懷裡明顯胖了很多的貓:「誰說我是一個人過除夕,這不是還有你嗎?我們一起過。」
手機鈴聲又響,有電話進來,沈嘉念看了眼,是裴澈打來的。
沈嘉念接起來,裴澈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潤:「小念,我回國了。」
*
除夕前一天下午,五點多,裴澈根據沈嘉念給的地址開車到她住的小區。
出門前,沈嘉念餵了貓,拿上帽子和圍巾,下去的時候在電梯裡碰見了許久未見的倪一瓊,穿著黑色的緊身毛線裙,外面套著灰色的皮草外套,波浪捲髮用鯊魚夾挽了起來。恘
沈嘉念已經按了一樓,倪一瓊就沒再動手,雙手抱臂,臂彎里挎著一隻棕色的皮包,淡淡地瞟了她一眼,拉著臉沒跟她打招呼。
上次她看到沈嘉念坐上了傅寄忱的車,那個男人側過身來親自給她系安全帶,就著那個姿勢親了她一下,她推開了他的臉。
回想那一幕,倪一瓊攥了攥拳頭,聯想到沈嘉念生日那天的自己,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,被沈嘉念耍得團團轉。
「叮」的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倪一瓊踩著高跟短靴先一步邁出去。
沈嘉念隨後出去,邊走邊給裴澈打電話,問他到哪兒了。
裴澈說在小區門口,在做訪客登記。恘
沈嘉念加快了腳步,跟他說不用登記,她已經出來了。
裴澈於是在小區門外等她,幾分鐘後,看到了沈嘉念小跑而來的身影,穿著白色的羽絨服,脖子上圍著灰粉格子的圍巾,跑得太快,毛線帽歪向一邊。
裴澈迎上去,打量她,分別三個多月,再見到她,竟然有一點陌生。
他伸手幫她把歪掉的帽子弄好,瘦削的臉上布滿笑意,來的路上他準備了很多話,真的見了面,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醞釀了一會兒,裴澈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:「你的身體還好嗎?」她車禍以後體質不太好,天冷了稍不注意就會生病,比一般人難痊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