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事與願違,沈嘉念還未到家就收到了汪克倫的助理髮來的簡訊,通知她試鏡過了,抽個時間過去走合同。
沈嘉念心情五味雜陳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期望通過還是不通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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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時,沈嘉念接到了裴澈的電話,他計劃後天帶周若出國,這次去紐西蘭,簽證已經辦下來了。
沈嘉念看了眼桌上擺的日曆,後天是周六。
她說:「明天你帶阿姨來我家做客吧,之前說好了做飯給你們吃。」
經過她堅持不懈地努力,最近燒菜的手藝大有長進,她昨晚做了一整條紅燒魚,傅寄忱說很好吃。雖然有捧場的嫌疑,但她自己嘗過,味道確實不錯。兕
裴澈沒有推脫,他也想親眼看看她現在的家。
翌日,下午五點多,裴澈帶著周若去沈嘉念家做客。
家裡被打理得井井有條,溫馨舒適,花瓶里插著新鮮飽滿的花,還養了只貓。那隻貓醜醜的,不用想,肯定是沈嘉念撿回來的流浪貓。
沈嘉念上午把家裡打掃了一遍,見到周若的這一秒,她才想起來她對貓毛狗毛過敏,連忙把吉祥抱起來,送進臥室里關起來,拿吸毛器滾了幾遍沙發:「不好意思,阿姨,我忘了您對貓毛過敏,早知道提前處理一下了。您坐。」
「沒事兒,跟我還這麼見外。」周若嗔怪地拉著她的手,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。
裴澈落座後第一眼就看見茶几上的菸灰缸,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。
沈嘉念陪周若聊了片刻,起身說:「廚房裡燉著湯,我去看看,你們隨便一點,別太客氣了。」兕
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很久很久,彼此間早就是親人,縱然裴澈和沈嘉念不能結成圓滿,也不會生疏客套。周若當即挽起袖子:「我去給你幫忙。」
「阿姨,不用。」沈嘉念攔著她,「今天請你們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,您出手就沒我的用武之地了。」
周若都沒話說了,拿眼睛瞟裴澈,無奈地笑。
裴澈開口說:「您就聽小念的吧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周若坐了回去。
沈嘉念獨自去廚房忙活,裴澈看著她的背影,久久沒收回視線。
周若剝了個橘子,放到他手裡。掌心一涼,裴澈回過神,看向自己的母親。周若語含喟嘆:「你還沒放下?」兕
所謂的出國旅遊,表面上是裴澈陪她散心,何嘗不是她在陪裴澈遠離煩惱的中心。
裴澈微微低頭,唇邊溢出苦笑。
放不下的終究會放下,不能釋然的總有一天會釋然。
與其說他相信自己,不如說他相信時間。
「小念過得好比什麼都重要。」周若早就看開了,「你也看到了,雖然小念沒想起失去的那段記憶,但她現在很開心很滿足。人在開心滿足的時候,情緒是會表現在臉上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