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寄忱見拖延不下去了,便清了清嗓子,斂了笑意,說出實情:「跟您知道的那樣,她確實犯了事,被抓進去了。」
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事情已然發生,再怎麼隱瞞都會被人知曉。
傅寄忱別的不擔心,只擔心老爺子的身體扛不住。老爺子去年年底到今年開春這段時日,已經病了好幾場,身體不能再折騰。
老爺子定住了,望著傅寄忱,半晌,嘴巴抖著翕動:「她、她犯了什麼事?」
不等傅寄忱開口,老爺子先發話:「不管犯了什麼事,她始終頂著傅家人的頭銜,不能丟傅家的臉面。你想個辦法,爺爺知道你有辦法,先把人撈出來,再送到國外多派幾個人嚴加看管,別讓她再出來就行了。」
在外人眼裡,傅羽泠就是傅家大小姐。辝
他不能臨到老了,讓傅家蒙羞。
傅寄忱啜飲一口茶,面目沉靜,道:「孫兒這次恐怕不能聽您的了。傅羽泠犯的不是什么小事,我縱有通天的本事,到底生活在這片土地上,得按照這片土地的規則行事。我小的時候,您就教育我,不能仗著身份無所顧忌,要行得端坐得正,問心無愧。您一再告誡我,傅家有今天的地位,樹大招風,暗中多的是人盯著,等著看大廈傾倒,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。這些話我都記在心裡,一刻不敢忘。」
傅老爺子眯著眼,竟被面前這個端正坐著的孫兒說得啞口無言。
傅寄忱索性打開天窗,讓老爺子知曉事情的嚴重性:「傅羽泠殺人了。」
傅老爺子搭在桌沿的手顫了下,那隻手青筋縱橫,生了老年斑,猶如一塊枯樹皮:「……誰?」
「沈嘉念。」
嘉念沒死,是她福大命大、老天眷顧,是裴澈暗中相護,不是傅羽泠手下留情。那個女人沒有心。辝
除了沈嘉念,計程車司機、陌生的女乘客,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,何其無辜。
調查結果尚未明朗,傅羽泠不知還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。
「這個案子警方已經接手調查,我無權干涉,也從未想過干涉。」傅寄忱聲音沉厚,「爺爺要考慮清楚,是要傅家的顏面,還是要傅家的將來。」
從他決定把那名清潔工交給警方開始,就沒想過息事寧人。
老爺子頹然地靠在椅背上,這一刻,他不得不承認,當初的一意孤行錯得離譜。他阻止傅政鋆和蕭鶴庭結合是走錯的第一步。
一步錯,步步錯,到如今,再無法回頭。
傅政鋆不在了,魏榮華時日無多,抱回來養的傅羽泠惹出這樣的禍端,老爺子不敢想,事情大肆傳開,後果會怎樣。辝
人人都會知道北城傅家出了個殺人犯,他們會在背後議論傅家的教育和修養,說不定還會牽扯出傅驊賢玩女人鬧出人命的舊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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