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寄忱似笑非笑:「沒認真學過。」護
「那你怎麼會?」
「臨時抱佛腳。」傅寄忱說,「猜到婚宴上可能有跳舞的環節,不能讓你一個人承受賓客的目光,所以事先看了幾遍教學視頻。」
如沈嘉念所猜想的那樣,他從小是不學這個的。即使長輩給他安排了相關課程,他也是不樂意上的。
沈嘉念打從心底里佩服他,看幾遍教學視頻就能跳成這樣,不知該誇他記憶力過人,還是跳舞的天賦高。
「怎麼樣,還可以嗎?」傅寄忱低聲問,「沒有給你丟人吧。」
沈嘉念淡淡一笑:「太可以了,再優秀就該遭人嫉妒了。」
一支舞接近尾聲,賓客們相繼加入進來,現場縈繞著鮮花的芳香、美酒的醇香、音樂的美妙,喝得微醺的人們樓著各自的舞伴翩翩起舞。護
交響樂的曲子一會兒快節奏,一會兒慢節奏,將幸福美好的氣氛烘托到最極致。
沈嘉念只喝了一杯香檳,按說不該醉,跳到最後腳步凌亂,還踩到了傅寄忱的腳。她不再跳了,動作慢下來,直至停住,靠在傅寄忱胸膛,聽到了他沉穩的有力的心跳,在這樣喧鬧的環境裡依然那麼清晰。
傅寄忱也停下來,一雙手臂摟著她,下頜輕蹭了蹭她的側臉。
是他的錯覺嗎?她好像不太開心。
傅寄忱有些忐忑,心跳的節奏跟著亂了。耳朵貼著他胸口的沈嘉念很快察覺到了,微微抬起頭,問:「你心跳怎麼變快了?」
周圍都是跳舞的人,他們兩個摟在一起一點也不顯違和。傅寄忱自動屏蔽了身邊搖搖晃晃的人,眼裡只有她。
沉默了幾秒,他開腔緩聲道:「婚禮和今晚的派對都是我一手策劃的,事先沒有問過你的意思,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。現在看來,你似乎不太喜歡這種過於熱鬧的場合。」護
是他,想給她一個盛大隆重的婚禮,一場終身難忘的宴會,但他沒有問過,她是不是能接受。
交響樂隊又換了首曲子,恰好掩蓋了傅寄忱的聲音,有幾個字沈嘉念沒聽清,但她能憑前後語境猜測他說了什麼。
「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喜歡?」
沈嘉念沒有不喜歡,他安排的一切都太夢幻了,完全是她小時候幻想過的那種婚禮。只不過在經歷一些事情後,長大的她漸漸沒了太多奢求,並不代表她不喜歡這樣的婚禮。
「你別騙我了。」傅寄忱摸了摸她的臉,像是在說她的表情泄露了心底的真實想法,她開心和不開心的樣子,他還是能分得清的。
「那你呢。」沈嘉念就像找到了一個突破口,「你騙過我嗎?」
傅寄忱忽地怔愣住,垂下眼眸看她,想辨認她說這句話是玩笑還是認真的。護
她眼神沉靜,沒有笑意,像是認真的。
傅寄忱下意識想到的事就是她在那場車禍里失去了一個孩子。這件事他一直瞞著她,從未提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