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念眯起了眼睛,一副「勸你好好回答」的樣子。
傅寄忱微抿著薄唇,不說話。
「傅寄忱,你再不說我要生氣了。」沈嘉念板起了小臉,故作嚴肅地威脅道。
老婆生氣了是大事,傅寄忱不逗她了,重新回答她之前的問題:「你是沈嘉念,我的老婆,我孩子的媽媽。」
沈嘉念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握著他搭在床單上的一隻手,略沉思了幾秒,像是在想什麼:「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回答我的。」
「以前?」傅寄忱沒明白她的意思。媧
「你自己說的話你都忘了?」沈嘉念給了他一點提示,「除夕夜,下雪天,你對我說過的話。」
她這麼一說,傅寄忱立刻想起來了,那是他們重逢後過的第一個除夕,在雲鼎宮苑的別墅里。那一晚下了雪,她喜歡雪天,怕出去玩會感冒,便坐在窗前,臉貼著玻璃欣賞雪景。看著看著,她神情有些恍惚,嘴裡呢喃:「我有時候會想,沈嘉念到底是誰……」
她那時還被失去記憶所困擾,偶爾覺得自己那張臉陌生。
傅寄忱剛好聽到她的自言自語,回答她:「沈嘉念是傅寄忱的一生所愛。沈嘉念是傅寄忱的小狸花貓。」
沈嘉念當時聽到這話,看著他直皺鼻子,表達不滿。
「原來你想聽這個。」回想起所有細節的傅寄忱笑了笑,跟她重複那時自己說的話,「沈嘉念是傅寄忱的一生所愛。沈嘉念是傅寄忱的小狸花貓。」
沈嘉念的表情滯了一下,語氣不自然道:「……後面那一句就不用了。」媧
傅寄忱笑出聲來,咳嗽了一下,大概是笑嗆到了。
「你悠著點兒,剛做完手術,情緒別這麼激動。」沈嘉念從椅子上起來,隔著被子撫了撫他的胸膛。
傅寄忱抬起了一隻手,按住她的手,補充道:「沈嘉念是傅寄忱的心頭肉,沈嘉念是傅寄忱的命,沈嘉念是……」
「你別說了。」沈嘉念臉紅,掌心蓋住了他的嘴巴,眼神似嗔非嗔地望向他的黑眸,「不嫌肉麻麼?」
傅寄忱彎了彎眼睛,哪裡會肉麻,都是真心話。
「好了,這個話題跳過。」沈嘉念單方面宣布不聊了,拿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。
傅寄忱瞄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不知道現在幾點了,應該很晚了,開始趕人:「晚上這裡有瞿漠,還有護工照看,你回酒店好好休息。」媧
沈嘉念沒有像昨天那樣耍賴不走,她拉起傅寄忱的手,放在自己的肚子上,神情柔美得好似鍍了層暖光,對著肚子裡的孩子道:「跟爸爸打個招呼,我們就回酒店了。」
傅寄忱大掌輕輕摩挲了下她圓鼓鼓的肚子,跟孩子打好招呼:「乖一點,別鬧媽媽。」
沈嘉念淺淺一笑,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*
住了半個多月的院,傅寄忱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,只是做過手術的那條腿還不能正常走路,需要拄拐或坐輪椅。
做完最後一次檢查,醫生說可以出院了,瞿漠便去辦理了出院手續,準備返回北城。
早上十點多,一行人低調出了醫院。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