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次,瑞尚之韻一直都是由你們瑞尚自己來辦,我有什麼權利來插手?請問,我又以什麼身份來決定你們的獎項?我自問,還沒有一手遮天到這種地步。」
頓了頓,葉庭深眯起眼睛,掃視喬芷衫:「我不知道喬小姐所說的靠我的關係,究竟從何說起。如果我真有這個能力,只怕也不會給你機會站在這裡,義正言辭的說出這一番話了吧?」
陸輕瀾與他比肩而站,偷偷的看了他一眼,這個男人,在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時候,依舊站在自己身邊,保護自己。
她不想別人利用他們的關係來污衊他,可卻嘴拙,沒有出息的反被喬芷衫氣到。
台下的照相機還在不停的閃爍,打了雞血似的記者不會放過台上任何一個人的表情變化。
而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眾人,也稍稍沉靜了下來,思索著這件事兒。
眼見有利的一面逐漸傾向陸輕瀾那方,喬芷衫暗暗咬了一口嘴唇,大聲說道:「葉市長說了這麼多,不就是想撇清你和瑞尚的關係麼?可你和我們瑞尚秦總相識相交的事怎麼不說?有了秦總的幫助,陸小姐想要拿個第一,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!」
一眨眼,話題又扯上了瑞尚的總裁秦新,媒體像是嗅到了什麼不尋常的味道一樣,更加的興奮起來。
沒人看到,凌微在聽到喬芷衫的話時,微微皺了皺眉,又很快舒展。
秦新。
呵,原來是這樣。
葉庭深露出一個瞭然的目光,隨即輕笑道:「我和秦總相識那是私人的友誼,並沒有如喬小姐你所說的扯上了瑞尚,何況,瑞尚於我,本身就沒有利益關係。而且,喬小姐你似乎忘了,和秦新見面的兩次,你也在場。」
點到為止,他相信有人會比他想的更多。
果然,向北陽老先生第一個站了起來,沉著臉開口:「芷衫,你不該懷疑秦新。」
「我……」喬芷衫臉一白,想要解釋,卻在看到他的臉色時沒有了開口的勇氣。
「喬小姐!」葉庭深再次開口,不似剛才給人春風和煦的感覺,面上已沒有多餘的表情,「對於你剛才的污衊,對我太太造成的名譽損害,我有追究的權利!」
此話一出,頓時所有的目光又轉到了喬芷衫身上。
現在,她沒有心思去管其他人怎麼看,她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葉庭深的那雙眼睛奪了去。
幽深,看不出情緒,卻又銳利,仿佛能把所有的都看透!
驀的,喬芷衫感到背後升起了一股涼意。
就在她想著要怎麼開口比較好的時候,台上忽然走來一個人,優雅的借了一個話筒,聲音清脆響亮:「喬小姐剛才暗指秦總的關係,那我請問一句,台上站著的凌微凌小姐,她還是向老先生的學生,你的好友,豈不是也有靠關係的嫌疑?」
「染染……」陸輕瀾明白她是想幫自己,心裡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。
江染染莞爾一笑,示意她不用擔心,隨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喬芷衫和凌微,似乎在等她們的回答。
早在江染染出現的時候,台下的記者們就炸開了鍋,聯想到前幾天帖子事件,不由多看了陸輕瀾幾眼。
「江小姐,說話要有憑有據!凌微的才華是公認的,也不屑靠這個關係!」一聽到凌微被扯了進來,喬芷衫開始煩躁起來,她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!
江染染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「喬小姐,這我就不明白了,怎麼凌小姐就是不靠關係,有才華,換到陸輕瀾身上就是又靠了關係又名不副實?那麼,我們是不是同樣可以懷疑,凌小姐的作品是抄襲的,不是原創!」
劇情再次逆轉,不少人開始朝凌微身上瞥去,雖然名聲在外是沒錯,可人有時候,就愛看熱鬧。
凌微也沒想到怎麼一下子又把事兒轉到自己身上了,現在她開口也不是,不開口也不是。
向北陽老先生此刻也是被氣的不行,急的乾瞪眼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打開,原本應該在國外的秦新出現在了門口。
喬芷衫眼皮一跳。
「秦總,您是為了此次的頒獎特地回來的麼?對於此事,您有什麼要說的麼?」一個看起來不算年輕的記者一下子就竄到了秦新面前,舉著話筒等著回答。
和葉庭深的視線迅速在空中交匯,秦新這才複雜的看了一眼喬芷衫,沉著臉走到了台上,說道:「剛才的事,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說,我站在這裡,是想跟大家說明一件事,不論是陸小姐還是凌小姐,都沒有靠所謂的關係進入這個比賽,瑞尚之韻舉辦至今,它的原則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,憑的是參賽者各自的實力,而這一屆,規則稍有改變,之前也發過申明,是因為瑞尚要進駐A市。」
頓了頓,他臉部的線條依舊沒有柔和:「今年不論是初賽還是複賽,我們都有相應的工作人員會跟參賽者確認需不要再修改,更換作品的,不是只有陸小姐一人。」
秦新的話很簡單,但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,一來瑞尚之韻靠的是實力不是關係,二來也解釋了喬芷衫質疑的事兒。
此刻,喬芷衫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