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她的角度看過去,正巧看到他深情脈脈的看著手裡的一枚戒指,和以往寒冰示人的樣子簡直是兩個人。
可不管他什麼樣,這都和自己沒關係。
想到這,陸輕瀾收回目光,朝一旁的休息區走去,服務員等下就會拿戒指出來,她只需取到自己的戒指就行,至於其他人,能不有接觸就不接觸。
可沈隨並不打算就這樣。
「陸輕瀾,真巧,又見面了!」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戒指重新放到櫃檯上,沈隨冷哼一聲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陸輕瀾秀眉一蹙,很快又消散,下一刻,她沒有多餘表情的迎上沈隨的目光,淡淡開口:「有事麼?」
卻不想,她這淡然的態度讓沈隨心裡微微惱怒了起來。
除去第一次見面兩人爭鋒相對,後來陸輕瀾每回見到自己都是這樣冷淡,就好像自己是瘟疫一樣要躲避,他沈隨三十年來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待遇?!
果然和葉庭深一樣!
沈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更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看到陸輕瀾這幅樣子就想撕破她的偽裝!
事實上,他也這麼做了。
「當然有事!」沈隨向前大跨一步,兩人的距離一下子就拉的很近,若是不知情的人從遠處看,還會以為是小情侶在你儂我儂曖昧著。
「有什麼事?」陸輕瀾很不舒服他靠這麼近,蹙了蹙眉往後退到了安全距離以內,臉上的反感很明顯。
可她退一步,沈隨就往前一步,明著要和自己作對。
「陸小姐……」服務員從裡邊出來的時候,正好看到這一幕,吶吶的喊了一聲,不知道該不該上前,陸小姐是貴客,可沈少也是得罪不起的,這可怎麼辦?
沈隨眼尖,一下子就看到了服務員手裡捧著的戒指盒,是了,來這裡除了挑選戒指還能幹什麼?
他想到自己也是來挑選戒指的,可戒指的主人,卻和自己隔了很遠的距離,如果不是葉庭深和陸輕瀾,他和白書也不會重逢之後再分開!
憑什麼他們兩個滿心歡喜的挑選戒指,而他和白書卻只能相互思念,面也見不到?!
陸輕瀾不知道沈隨在想什麼,可看他越來越沉的臉,她總覺得有些不安。
下意識的,她又往後退了一步。
掃到她的小動作,沈隨嘴角不屑的上揚,心裡的那些怨恨在她面前似乎就是控制不住的:「陸輕瀾,你心虛了是麼?使手段把小書送走,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國外,沒人陪,沒人說話,你知不知道自己多殘忍?!你就沒有一點愧疚麼?!」
「沈隨你夠了!」陸輕瀾毫不示弱的打斷他的話,迎上他像是要吃人的目光,「我以為那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既然你這麼為白書打抱不平,怎麼不去問問她到底做了什麼?」
向前一步,微微抬起下巴,她繼續說道:「我也想問,我到底哪對不起白書了,她要那樣對付我?別跟我說她只是為了幫你的好妹妹出氣,我不信!沈隨,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質問我,請我你以什麼樣的立場?你有什麼資格?你弄清楚事實真相了麼?」
一字一句,她說的很快,每一句,似乎又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壓的沈隨喘不過氣來。
眼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差,陸輕瀾反倒是輕輕一笑,似嘲諷又似指責:「就算你弄清楚了事實真相,我相信你也只會偏信白書,是吧,沈隨?所以這樣的你,憑什麼來指責我?沈隨,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,我沒空陪你浪費時間!」
「你!」強忍著怒氣,沈隨被噎的卻是話都說不出來,原本心底堅持的東西慢慢開始崩塌,他忍不住想,真的是小書做錯了?
此刻陸輕瀾不想再理會,勉強彎了彎嘴角,深呼一口氣,朝一旁不知所措的服務員說道:「我們去沙發那吧。」
服務員極有眼色的點點頭:「好的,陸小姐。」
可沒曾想,沈隨忽然快速跟了過去,想也不想的拉住陸輕瀾的手,眉頭皺的緊緊的:「陸輕瀾,到底事情是什麼樣的,你告訴我!」
沈隨滿腦子都是她剛才的話,還有白書離開之前那通哭泣的電話,失態之下手下的力道不知不覺的加大了。
陸輕瀾皮膚白皙細嫩,沒多久,被抓住的地方就顯出了紅印,很是明顯。
「放手!」好脾氣被磨光,一股怒氣在胸口溢出,怒瞪著他,陸輕瀾使出力氣想要掙扎,奈何沈隨抓的太緊,怎麼也掙脫不開。
「陸小姐!」服務員急了,也顧不得沈少的身份,急急忙忙跑到兩人中間,試圖想要分開他們,「沈少,您這樣,我們不好向葉先生和顧少交代,您……」
她不說話還好,一開口,沈隨的臉色沉的如同墨水,葉庭深,顧凌修是麼?又是這兩個人!
「沈隨你放手!」越來越強烈的痛感通過手腕蔓延全身,咬著牙,陸輕瀾卻是無可奈何,這種感覺糟透了!
「陸小姐,沈少……」服務員愈發的急了,想也不想伸手到兩人中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