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陸總監,」右手輕撫過桌沿,她淺淺一笑,「顧少的專訪公司有多重視你也是知道的,總部的意思是要趕在我們新一期雜誌之前過目一下,所以我想來想去,只能縮短採訪時間了,我希望這周結束前你能把採訪稿交上來。」
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,那個叫顧少的,似乎這兩天要出國辦事,沒十天半個月根本回不來,她一定要破壞這次專訪。
呵,陸輕瀾,你再能耐又怎麼樣呢?
想到最後陸輕瀾可能的挫敗,凌微覺得心中無比暢快,嘴角勾了勾,似乎很抱歉的樣子:「這是總部的意思,我也沒辦法,希望你理解一下,可以麼?」
話鋒一轉,凌微繼續說道:「不過我相信這對於陸總監來說不成問題,畢竟你和顧少是相識的,對吧?」
「我儘量。」陸輕瀾並不想現在就說出專訪已經完成的事兒,還不到時候,但她始終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凌微從頭到尾都那麼肯定她和傳說中的顧少很熟。
難道她也認識顧少?
「那就辛苦你了,陸總監。」事情說完,凌微重新坐回了位子上,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關心道,「對了,剛才葉伯母跟我打電話,她很生氣,我也看了那幾張照片,相信也是子虛烏有的事,不過老一輩可能不會這樣想,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儘管直說。」
陸輕瀾倒是很詫異她會說這番話,想了想,她禮貌回道:「謝謝。」
似乎料到了她會這麼說,凌微聳了聳肩,臉上笑容不減:「ok,那就沒事了。」
「凌主編,那我回去工作了。」陸輕瀾說完,轉身出了門,回到辦公室,本想把顧凌修的專訪拿出來做最後的修改,沒想到阮鈞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。
「瀾瀾,我在你公司樓下,有時間麼?想和你聊一聊。」
儘管是詢問,但陸輕瀾還是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容拒絕的意味,稍一想,她便答應了:「就在旁邊的咖啡廳吧,等我十分鐘。」
她到的時候,阮鈞正靠在椅子上,眼鏡摘了下來放在桌上,右手在鼻樑上上下按摩,似乎很累的樣子。
陸輕瀾凝視著他,他現在不戴眼鏡的樣子,和昨天自己看到的又有很大差別,難道昨天只是一個意外?還是說,這個學長,她或許沒有真正了解過?
「來了?坐吧。」阮鈞睜開眼,笑著指了指對面的位子,「想喝點什麼?好幾年沒聯繫了,都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是不是還和大學時一樣。」
「一杯奶咖吧。」或許是昨天看到的事在心裡留了疙瘩,陸輕瀾覺得有點不自在,避過了他懷舊的視線,直接問道,「對了,你說有事,什麼事啊?」
阮鈞又按了下太陽穴,放下之後一臉苦惱的樣子:「染染不肯見我,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我,瀾瀾,你可以幫幫我麼?」
陸輕瀾沉默了,阮鈞的心思,江染染都跟她說了,記得聽完之後她很是感慨,兩個人當年相互喜歡,卻又錯過,就算現在說明白了又能怎樣,早就回不去了。
她看的出來,染染現在心裡有的是顧凌修,儘管不肯承認,所以對於阮鈞只有抱歉的份。
似乎是看出她的猶豫,阮鈞自嘲的笑了笑,聲音晦暗難辨:「如果我當年自己一點,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。我想給染染幸福,這幾年我努力工作,為的就是這個。我看的出來,她現在並不幸福,為什麼不肯給我一次機會?難道是因為她有孩子?只要是她的孩子,我一樣喜歡,真的……」
越往後說,他的聲音越低,到最後,陸輕瀾似乎聽到了哽咽聲。
陸輕瀾想要說些什麼安慰他,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說,她該怎麼說?說,阮鈞你放棄吧,染染現在很幸福?還是說錯過了就是錯過了,畢竟不是當年了?
可這些,染染也已經說過了。
「阮鈞,」最後,她還是心軟了,放軟了聲音說道,「你會遇到適合你的人,而染染,她現在很好很幸福,你也是希望她幸福的,不是麼?」
可她沒想到,她的話音才落,阮鈞猛的抬起了頭,似乎很憤怒:「幸福?染染她不幸福!那個男人壓根就不能給染染幸福,不過是個導演,娛樂圈能有多少長情的人?如果他真的對染染好,怎麼會任憑別人欺負染染到住院?甚至不相信染染?」
陸輕瀾沒料到他反應會那麼大,似乎對顧凌修的偏見很大,抿了抿唇,她說道:「我和顧凌修從小一起長大,他人怎麼樣我很清楚。」
她心裡其實是有點不悅的,顧凌修和江染染之間的事可以說她和葉庭深是最清楚的,阮鈞就是對顧凌修無感,哪怕顧凌修現在的身份不是明面上的導演。
她不想看到有人破壞江染染現在的幸福。
「如果染染真如你所說是不幸福的,她就不會拒絕你了,不是麼?」抿了口奶咖,她到底還是把這話說出來了。
阮鈞似乎很不喜歡這種類似實話的答案,其實他很固執,他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。
「瀾瀾,你非要說的這麼直白麼?」他苦笑,眼神黯淡。
「阮鈞……」
「別說,」抬起手制止了她想說的話,阮鈞做了一個決定,「只要她沒有結婚,我就還有機會,瀾瀾,我想爭取一次,當年沒有勇氣錯過了,這一次,怎麼著不能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,不是麼?如果到最後還是不行,那我會放棄。」
阮鈞說的很誠懇,最後,他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黑絲絨小盒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