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陸輕瀾你想說什麼?」凌微知道現在不能有任何心虛的跡象,乾脆昂起頭直視她,骨子裡的驕傲在這一刻通通跑了出來保護自己,「你是在懷疑我?簡直是可笑!」
她說話的時候,腰板挺的很直,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被冤枉後的委屈的氣息,任誰看了,都會站在她那邊,何況,她還是凌家的千金,家世教養都在那,沒有人會產生懷疑。
說完這些話,她又走到莊眉面前,換上一副被陸輕瀾的咄咄逼人委屈到不得了的樣子,但聲音略顯激動:「伯母,您相信我麼?如果真如陸輕瀾所說我是故意的,那我何必在您面前替她說好話?還一心想要成全她?」
莊眉有些懷疑,但看到凌微又不像說謊話的樣子,便有些動搖了,她的目光在凌微和陸輕瀾身上閃過,平心而論,她更願意相信凌微,畢竟這孩子也算她看著長大的。
陸輕瀾看出莊眉的偏頗,她沒有在意,但她不相信凌微。
下一秒,她徑直走上前,再次質問:「這張碟屬於我的隱私東西,因為不小心帶過來,我發現後,就收在了自己的房間裡一個不會被人輕易看到的地方,在陸家,而不是在這酒店!凌微,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釋,為什麼會在你手裡?」
早在看到這張碟的時候,她就產生了懷疑,只不過剛才被不能生孩子的問題懵住了,現在細想,這事兒分明有人在幫凌微,否則她怎麼可能從陸家拿到這東西?
陸輕瀾的視線再次掃過凌微,篤定的等著她的回答。
休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中。
因著陸輕瀾的一番話,還在氣氛中的莊眉也感到了一絲不對勁,是啊,這張碟子這麼隱私,凌微怎麼會有?真的是從策劃師那拿來的?
還是說,她在說謊?
頭一回,莊眉對凌微有了一點懷疑,但她沒有表現出來,只是在心裡琢磨著這事兒。
「陸輕瀾,你說這話要有證據!」凌微沉下了臉,緊握著拳,一副很生氣的樣子。
她已經做好了抵死不承認的打算,反正再怎麼樣,他們也是查不出來的,只是她很恨,剛才莊眉差一點就出去大鬧了,偏偏他們兩個這個時候進來!
她的計劃都被他們倆打亂了!
陸輕瀾被她的抵賴氣到了,剛想開口,身後的葉庭深拉住了她,冷冷的說道:「凌微,就算你不說我也查的出來!」
「庭深!」凌微睜大了眼睛,似乎很不能接受他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,下一秒,她的眼眶忽然微微紅了,倔強的看著他,讓人看了不忍心苛責。
到底是她演技太好,還是真的清白。陸輕瀾暗自搖頭冷笑,竟有些分不清。
「庭深,你,你不相信我麼?」凌微很受傷,身體像是受不了這個打擊似的搖晃了下。
葉庭深不想再跟凌微多說,因為,多說無益。
凌微還想再說什麼,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,顧凌修冒了出來,有點急:「庭深,瀾瀾,葉老爺子讓我過來叫你們去門口,再有一會兒,訂婚儀式也該開始了,去準備吧。」
葉庭深頷首,轉頭輕聲對輕瀾說道:「輕瀾,我們先出去,等儀式結束後我再跟你解釋那件事,好麼?至於這件事,我們也稍後再處理。」
「好。」陸輕瀾知道現在最主要的是什麼,所以並沒有反對,儘管心情已然沒剛開始那麼好。
葉庭深心下一松,又過去攙扶莊眉:「媽,先出去吧,今天是我訂婚,我先扶你去宴會廳吧。」
自成年後,他很少會有這樣的親昵動作,莊眉有些感觸,雖說她依舊很不滿陸輕瀾,以及對碟片的事兒很生氣,但剛剛她也冷靜了下來,何況,現在客人基本都到了,她要是鬧起來,只會丟葉家的臉,所以並沒有出聲拒絕。
然而,凌微卻是急了,她好不容易安排今天的戲,說什麼都不能讓訂婚順利進行!
她想也沒想,直接伸手拉住了莊眉,出聲攔住道:「伯母,剛剛您不是說輕瀾不能生孩子,絕不能做您兒媳婦的麼?」
此話一出,在場的其他幾人微怒了起來,葉庭深冷冷駁斥道:「凌微,這是我葉家的家事,還輪不到你來插手!」
凌微不服,出口喊道:「庭深,我這是為你好!」
她不說話還好,一說話,莊眉心裡就有了不舒服,於是出聲反問:「小微,你說過,這是庭深的訂婚儀式,他是有身份的人,不可以被人說閒話,是你勸我來參加訂婚的,為什麼現在卻攔著我?」
凌微勸她來參加訂婚時說的那些話,她當時真的覺得這孩子是個識大體的人,可是現在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自己,她不得不懷疑凌微的目的了。
她相信凌微,是覺得這孩子真心是為自己好,也看的出來她對庭深是真的喜歡,可現在,她有種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相信下去的感覺,她不禁想,是不是自己沒看清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