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四嫂……」白書走上前,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。
「找我有事?」走近了,陸輕瀾才發現白書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,不再是白色長裙的打扮,而是一套乾淨利落的OL裝,及腰的長髮隨著微風飛揚,頗有一番別樣的會讓人迷失的美。
可儘管這樣,她的心中還是無法擠出一絲好感。
「是有點事兒。」白書習慣性的低下頭,垂在雙腿兩側的手微微握著,似乎有點糾結,過了一會兒,她才抬頭,用力吸了口氣,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,問道,「四嫂,能去看看沈隨麼?」
「沈隨?」陸輕瀾注意到了她的異樣,覺得有些怪怪的。
「恩,」白書難過的點頭,聲音悶悶的,帶著些乞求,「前兩天出了車禍,導致那次的舊傷復發,我看他情緒也不穩定,所以四嫂,你能不能去……」
「白書,」陸輕瀾毫不留情的打斷她,雙眸平靜直視,一字一句指出,「你希望我去能做什麼?我不是醫生,看病治療絲毫不會,能幫他的是醫生,而不是我。還有,就算他情緒不穩定,也該是你這個女朋友陪在身邊,而不是我這個毫不相干的人。」
白書臉色一白,剛要開口,陸輕瀾繼續說道:「抱歉,我不會去的。」
她似乎有點明白心裡為什麼會有奇怪的感覺了,她沒有忘記當時在白家白書誤會她和沈隨,雖然後來特地來道歉不該誤會,但她還是在白書的身後感受到了偶爾的敵意,就如同對待一個情敵。
她捫心自問和沈隨沒有什麼,頂多算的上是前老闆和前職員的關係,何況以前關係還很惡劣,她不清楚白書的敵意到底是哪來的,雖然她覺得很沒有必要。
所以,她是不會去醫院看沈隨的,她不想白書再有什麼誤會,哪怕剛才聽到沈隨舊傷復發心裡確實自責。
「四嫂!」白書不答應,抿著唇伸手拉住她,目光灼灼,「可是沈隨他舊傷復發!你這麼狠心麼?他當初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!」
陸輕瀾定定的看著她,直到她不自在的後退:「四,四嫂,你看什麼?」
「白書,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,對沈隨來說,醫生和你才是最重要的。」低頭看了眼她的手,陸輕瀾再次開口,帶著堅定,「放手,我要走了。」
然而白書就像聽不懂她的話一樣,依舊死死的拉著她,沒有一點鬆手的跡象。
這個時候,正值下班,大廈門口人來人往,五一不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她們。
陸輕瀾著實有些火了,壓著火氣口氣硬了些:「白書,放手!」
白書抿著唇,一副倔強的樣子。
然而下一秒,她突然鬆開了手,又害怕的把手縮在背後,朝著右面走來的男人低低叫了一聲:「葉四哥……」
陸輕瀾甩了甩手腕,轉頭,看到了葉庭深。
「這就是你請人探病的方式?」摟過輕瀾,葉庭深面無表情的看向白書,聽不出有不滿,但就是讓人壓力很大。
「我,我……」白書頭皮一陣發麻,心裡懊惱怎麼被撞見了,儘管這樣,她還是壯著膽子又說了一遍,「沈隨哥舊傷復發,於情於理,四嫂去看一下也沒什麼,葉四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她說話的時候,刻意提高了點聲音,恰巧能讓身邊經過的人聽見。
陸輕瀾頭疼,想再次說明,沒想到身旁的男人開了口:「說起來,也有時間沒見沈隨了,我們跟你去看看。」
他的話,讓在場的兩人都吃了一驚,尤其是陸輕瀾,但他沒有解釋。
白書一開始有點猶豫,這和原本計劃的不一樣,但她到底夠冷靜,不出一秒就揚起了一抹感激的笑:「好!」
去醫院的路上,葉庭深開車,陸輕瀾坐副駕駛,兩人沒有刻意和白書說一句話。
白書也不在意,在看到剛收到的簡訊後,嘴角極小弧度的扯了扯。
一路無言,才到醫院門口,葉庭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看到來電,他有一瞬間的蹙眉,接起來後,臉色慢慢變沉。
陸輕瀾第一時間發現他的變化,關心的問道:「有事?」
「恩。」葉庭深無奈點頭。
「那你去吧,等下我自己回去。」陸輕瀾不想他耽誤事情,她知道他最近很忙,末了,又加了句,「不用擔心我。」
等到他的車子看不見了,她才轉身對白書說道:「走吧。」
她打算看過就走。
白書始終很安靜,一言不發,出了電梯,她指向一道門:「四嫂,就是那間病房,你去吧,我要去趟醫生那。」
陸輕瀾深吸一口氣,推開門,同時留了個心眼,沒把門關上。
床上的沈隨聽到響動,睜開眼,看到門口站著的竟然是陸輕瀾,心中一閃而過一絲喜悅,但很快就消散了,隨之而來的是自己也想不明白的煩躁:「你來幹什麼?」
態度一如最初的惡劣。
陸輕瀾看到他包紮的右腳,直接忽視他的態度,徑直走過去:「聽說你受傷了,我來看下,醫生怎麼說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