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葉庭深。
她是個做事不會拖泥帶水的人,說了要瀟灑放手就不會再有任何旖想,儘管看到他面容的第一眼還是覺得有些難過,但也只有那一瞬。
暗暗深吸一口氣,她離開陸輕瀾的懷抱,朝著門口露出這段時間以來最真心的一個笑容,脆生生的叫道:「四哥!」
葉庭深向前的腳步一頓,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訝異,不著痕跡的向鍾念瞥去一眼後,心中頓時明白,深邃的眸中凝集著以往的笑意:「恩,念念。」
鍾念一愣,他眼中的熟悉讓她忽然恍然大悟,或許她的四哥一早就明白了自己心裡那份已經變味的哥們兒情,他選擇不說,是相信她會早些看明白。
剛才他的笑容讓她明白,她的選擇是正確的,否則,失去的不僅是和瀾瀾的那份友情,還有那麼多年來她和他之間的情意。
她慶幸,她沒有被自己蒙蔽。
「庭深,你來啦。」陸輕瀾站了起來,表現的並無兩樣,剛才和鍾念的話,她不會告訴葉庭深,閨蜜之間的談心沒有必要讓他知道,說了只會令人尷尬,不如不說。何況,她明白念念更不想。
葉庭深淡淡一笑,很自然的走到陸輕瀾身邊,眼中的深情寵溺快要把她淹沒了。
「四哥,祝你幸福。」看著兩人極小卻又自然的眼神互動,鍾念默默的在心裡說道。
葉庭深來了沒多久,顧凌修帶著江染染也過來了,同樣很仔細的詢問了鍾念的情況。
鍾念一一作答,感覺像是回到了當初,那種親密無間讓她很開心。
心結解開的她又恢復成了以往爽朗健談的鐘念,和江染染也是越聊越投緣,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。
直到天色變晚,四人才離去,想著很久沒在一塊吃飯了,便一起去了一家川菜館。
吃過晚飯,陸輕瀾決定散了步再回家,說起來兩人倒是很久沒有手牽著手壓馬路了。
「和念念和好了?」葉庭深走在外邊,護著走貓步似的走在江邊護欄上的陸輕瀾。
「恩。」陸輕瀾一邊點頭,一邊小心翼翼的向前跨了一步,為了保持身體平衡還張開了手臂,「女生之間說開了就會沒事。」
「沒事就好。」把她的小手攥在掌心,葉庭深陪著她沿著江邊走了很遠,兩人很享受這樣的時光,走一路,聊一路,聊工作,聊生活,聊以後。
聊著聊著,陸輕瀾忽然想起了鍾念說葉庭深的心裡放著她放了十幾年。
思及此,她停了下來,摟著他的脖子,目光灼灼的看著他:「庭深,你喜歡我多久了?」
葉庭深挑眉,似乎並不驚訝她會問到這個,扶住她的腰身,想了想,他如實回答:「不是喜歡,而是愛,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你走到我心裡的,等我察覺的時候,發現你已經在了很久了。」
「庭深……」陸輕瀾撲到他懷裡,心裡感慨萬千。
雖然已經從別人口中知道,但親口聽他說出來感覺又是不一樣的。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,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寵著愛著自己,而且把自己放在心裡那麼多年,始終視如珍寶。
「你說,是該怪你瞞的太好,還是該謝謝你等了我這麼多年?」陸輕瀾吸了吸鼻子,又在他胸膛前蹭了又蹭,最後才抬起頭,不由分說吻上他的薄唇。
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,可她的男人是不一樣的。
對於她的主動獻吻,葉庭深向來先是享受,隨後才會掌握主動權,兩人接吻那麼多次,早就對彼此熟悉萬分。
直到陸輕瀾因為缺氧而不好意思的停下,葉庭深才雙手捧著她臉,定定的看著她:「輕瀾,我愛你。」
他的嗓音低沉,猶如醇厚的美酒,聽的陸輕瀾微微的醉了。
此刻的她,就像是一個剛剛才情竇初開的女孩,在聽到心愛的男生表白後羞紅了臉,心裡卻是比吃了蜜還要甜。
夕陽西下,晚霞的光輝映射在葉庭深的側臉上,襯得他愈發的迷人。
陸輕瀾痴迷的看著他,小手不受控制的輕輕撫摸,看到他嘴角揚起的笑意後,她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笑了起來:「我也愛你。」
隨後,她再次摟過他的脖子,將自己的唇瓣湊了上去。
兩人緊緊相擁,好似無論什麼都不能將他們分開。
而不遠處的路邊,一輛奧迪停了很久,透過車窗,沈隨看著兩人,一顆心好像被揪住了一樣難受。
煩躁的點了根煙,發現口腔里越來越苦。
許久,他開車離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