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這個詞愣住,她居然忘了說話,最後,她再次嘆了口氣:「沈隨,你想說什麼?」
「昨晚的事,」沈隨垂下去的手握的很緊,他死死的盯著陸輕瀾沒有情緒波動的面孔,堅定的說道,「我會查出真相!」
「呵?真相?」江染染聽不下去了,率先怒了,她以為沈隨是想替白書凌微扳回一句所以來警告,當下冷著臉回擊,「真相是什麼你何不去問問你的白書?我不管你想幹什麼,總之我不會讓你們再傷害到瀾瀾!」
沈隨沉著臉任由江染染說完,之後才深深看了一眼陸輕瀾,不自覺放柔了聲音:「陸輕瀾,我會查明真相,給你一個交代!」
他的話,讓陸輕瀾和江染染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,似乎,一下子不能理解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而沈隨,似乎也沒有說明白的意思。
氣氛瞬間變的怪異起來。
直到,白書的出現。
「沈隨哥!」坐在輪椅上,白書艱難的想要走近一些,抬起頭,她楚楚可憐的看向沈隨,「你答應過我不走的。」
她說完,才懦懦的轉頭看向陸輕瀾,咬著唇,低低的叫了一聲:「四嫂,染染姐……」
雖然看到她出現的樣子很驚訝,但陸輕瀾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憐憫。
對於白書這幅白蓮花的樣子,江染染實在是無感,索性直接朝沈隨吼道:「沈隨你不是要真相麼?現在白書在,我們也在,何不趁此問個清楚?!」
白書臉色大變,乾裂的嘴唇瞬間顫抖,但很快,她就擺出了一副受傷的表情:「染染姐,你,你說什麼呀?難道你也覺得昨天的事和我有關麼?」
話音才落,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,幾乎是沒有停留的,她看向一旁的陸輕瀾,不敢置信的哽咽道:「四嫂,你,你也是這樣想的麼?就因為我昨天說了畫中的人像你?四嫂,你不相信我?四嫂,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?到底要我怎麼做?」
陸輕瀾冷眼看著白書的表演。
真是聲淚俱下,我見猶憐。
江染染同樣冷眼旁觀,如果不是昨天她們已經親眼看到了,這會兒還真說不定要被她騙了。
一想到這,她心中對白書的厭惡更甚,擔心陸輕瀾會一時心軟,忙拽拽她的手臂。
陸輕瀾平靜的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下一秒,視線重新回到白書身上,她不疾不徐的說道:「白書,你在洗手間的時候和凌微說了什麼,又帶凌微去了二樓的哪,這些,需要我幫你回憶麼?恩?白書?」
白書的哭聲戛然而止,慘白的小臉難看至極,眼眸里全是慌亂:「我,我……四嫂,你,你在說什麼啊?我和凌微都沒說過幾句話,我怎麼可能,可能……」
這個時候的白書,似乎忘了一個詞——欲蓋彌彰。
沈隨的臉色卻是越來越沉。
陸輕瀾沒有打斷白書,直到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完,才慢慢的從包包里拿出手機,似笑非笑的看著她:「錄音,要聽麼?從你和凌微在洗手間說話開始,其中有一句,我想你應該不會忘,反正算計上沈隨也不是第一次了。」
她說的很慢,然而每說一個字,白書的臉就要白上一分,到最後,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。
雙手奮力抓著輪椅,青筋畢露,白書已不是慌亂,而是驚恐。
突然,她毫無徵兆的拉過沈隨的手苦苦哀求:「沈隨哥,不是這樣的,不是這樣的,你,你聽我說好不好?」
沈隨一動不動,任憑白書搖晃哭喊,他的眼睛,始終看著陸輕瀾。
明明說了要給她一個交代,可現在,他竟然說不出一個字。
「染染,我們走吧。」陸輕瀾無意再看下去,扶過江染染的手臂越過兩人朝前走去。
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沈隨僵硬的身體才有所鬆動,扒開白書的雙手,他的聲音淡漠至極:「小書,你真的讓我失望了。」
「不是的,不是的!」白書拼命搖頭,聲淚俱下,卻無法換回沈隨的信任,「走吧,我送你回病房,我會打電話給小檸讓她來照顧你。」
醫院門口,陸輕瀾扶著江染染小心翼翼的坐進了車裡。
陸輕瀾一坐下,江染染就迫不及待的發問:「瀾瀾,你哪來的錄音?當時我怎麼沒有看到你錄音?」
「哪有什麼錄音。」陸輕瀾搖頭,「只是利用了白書的心虛罷了」
江染染一下就聽明白了:「我就說嘛。不過能揭穿白書的虛偽也是好的,這回大概沈隨不會相信她了吧,也是她自食其果!」
兩人又聊了幾句後才發動車子離開。
而病房內,白書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,腦子裡不斷的想著陸輕瀾和沈隨,越想,她心中的不甘就越強烈!
許久之後,她的眸中閃過一絲狠絕,掙扎著起身拿過桌上的電話,她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