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庭深拉住了她:「我來跟他聊聊吧,有時候男人之間會比較好溝通,你先回家。」
陸輕瀾想了想,同意了。
葉庭深帶著蘇遠去了顧凌修名下的一家會所,兩人要了酒,一杯接著一杯,一開始說也沒有先開口。
儘管喝的有些多了,蘇遠卻沒有任何醉意。
又是一杯下肚,放下酒杯,他睨了一眼葉庭深,問:「你早就知道了?」
葉庭深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,沒有否認:「恩。」
「果然。」蘇遠揚唇笑了笑,「我很早之前就輸給了你。」
話說完,他的笑容變的苦澀起來,這個時候他才驚覺,能讓他肆無忌憚說出心裡話的,居然只有面前的葉庭深。
「我十七歲那年知道的,我並不是爸媽的兒子,而在那之後,我慢慢意識到了對小瀾不同的感情,當時很慶幸,幸好沒有血緣關係,我看著她長大,一直努力為她遮風擋雨,不過很顯然,你才是最適合她的人,只有你在她身邊才可以,別人不行,即便是我。還是要感謝你,當初對我說的那句話,讓我及時醒悟。」
蘇遠說的真誠,葉庭深聽的也很認真。
「其實,對於親生母親是誰,我從來沒去查過,是我爸媽把我養大的,在我心裡,他們就是我親生父母。」蘇遠看向窗外,眼神變得悠遠起來,「可是,她為什麼要回來……」
這個時候的蘇遠,需要的只是傾聽。
葉庭深晃了晃手裡的酒杯,最終只說了一句:「想必你心裡一直都有決定,其實不管你做什麼,他們都是支持你的,不要讓他們擔心了。」
「恩。」端起酒杯,蘇遠主動和他碰了碰,埋了很久的話說出來後心裡輕鬆了不少,「我知道怎麼做,放心吧,我沒事。」
原本兩個並不怎麼親近,甚至一開始還有敵意的男人,在這一刻,似乎交心了不少。
葉庭深回到家的時候,陸輕瀾還沒有睡。
一聽到他開門的聲音,她甚至連拖鞋都來不及穿跑了過去:「怎麼樣?我哥他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葉庭深摸摸她的腦袋,眼光觸及到她光著的腳丫,眼中頓時有些不滿,「又忘了穿鞋?」
「忘了嘛。」陸輕瀾調皮的吐了吐舌頭,一個勁的問,「真的沒事?」
「真的。」把她抱回床上,捲起一撮她的秀髮,葉庭深邊玩邊回答,「他其實很早之前就知道了,所以今天才會那麼冷靜,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改變,不必過於擔心。」
陸輕瀾很是詫異:「早就知道了?」自己思索了一會兒有些恍然大悟,「怪不得……」
葉庭深挑眉,建議道:「其實,你要是真的擔心,相信有個人陪在蘇遠身邊會更好。」
陸輕瀾一下就明白了他說的是誰,當下笑了開來:「我覺得也是,嘿嘿,我現在就去打電話!」
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,兩人又回了蘇家,陸輕瀾還是比較擔心爸媽的。
或許是昨晚蘇遠已經和他們敞開心扉聊過了,陸敏華和蘇之江的情緒已經恢復了正常,陸輕瀾這才放心下來。
她這才發現蘇遠並不在,陸敏華回答了她,凌晨出門接一個朋友去了。
陸輕瀾心裡頓時有了譜。
果然,沒多久,蘇遠帶著鍾念回來的時候,眼裡滿滿的都是笑意。
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,誰也沒提昨天的事兒。
蘇遠想到一件事,笑著跟陸輕瀾說:「對了,小瀾,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有個朋友認識su麼?明天她有時間,帶你去拜訪一下?」
「好啊!」陸輕瀾滿口答應,一想到能見到su了,她心裡開始激動起來。
隔天周日,知道陸輕瀾會心急,蘇遠很早就在樓下等她了。
車子開到了A市最好的一家私人醫院。
陸輕瀾好奇問道:「su不會住院了吧?」
「恩,」蘇遠點頭,簡單的做了解釋,「據說是身體不舒服,平時她不怎麼見外人,這次是賣了我朋友一個面子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陸輕瀾跟著下車,才發現蘇遠已經買了一束百合。
然而,不知道為什麼,一走進醫院大門,她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感,就好像即將有什麼事兒會發生一樣。
這種不安的情緒,在敲門進入su的病房時猛的明顯了起來。
陸輕瀾怎麼也沒有想到,su竟然是她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