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微一點也不在意:「我想幫你!」
「幫我?」白書冷笑,積壓了幾天的壞心情噴薄而出,猛的把手中的水杯扔出去,「你真的是幫我麼?你只是在利用我!出了事,你還好好的,可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麼?!」
「白書,你想你忘了,我們是合作,說的難聽點就是相互利用!」凌微不屑的翹起了嘴角,眼神兇狠,「你現在能依靠的,只有我!你甘心被陸輕瀾壓在腳底翻不了身?如果不是陸輕瀾,我們哪會淪落到這種地步?只有陸輕瀾身敗名裂眾叛親離,你現在所受的委屈才值得,你所失去的,才能重新回到你身邊!」
白書大口喘著氣,沒有說話。
兩人一下子沉默下來,仿佛除了彼此的呼吸聲,再無其他。
五分鐘後。
白書咬著牙,眼中閃過堅韌:「什麼機會,你說!」
「江染染住院了,據說在保胎,我做的。」凌微放緩了語速,似乎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,「你說……要是她沒了孩子,顧凌修還會跟她在一起麼?我可是聽說,當初顧凌修愛你愛的很深,如果不是江染染有了孩子迫於無奈……」
她的話,就如同一包鹽,撒在了白書本就鮮血淋漓的心口上。
她驀的想起了當年和顧凌修初在一塊兒的那段時光。
曾經,沈隨愛她如命,可她卻親耳聽到陸輕瀾才是他最重要的女人。而又曾經,顧凌修寵著愛著自己,可卻還是選擇了江染染。
陸輕瀾,江染染,是她們,搶走了原本只屬於自己的男人!
敏銳的感覺到白書的變化,凌微不著痕跡的又加了一針強心劑:「我和你都是一樣的,想要看到陸輕瀾痛苦,既然前幾次都沒成功,那麼我們換個方法,折磨折磨她在乎的人……」
白書沒有注意電話是什麼掛的,她只知道自己腦子裡全都是凌微的話。
一個半小時後,她偷偷的站在了江染染所在的私人醫院門口。
仰頭,眯起眼,白書漫無目的的看著面前的樓房,江染染就在其中一個病房吧。
江染染,本來就是你搶了我的,是你欠我的!
內心的不甘在叫囂,白書握緊了雙拳,悄無聲息的走到另一側門,想要混入醫院。
然而,她怎麼也沒想到,她居然進不去!
不管是正門還是側門,都有人看著,沒有有效的出入證明壓根不行!
她居然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!
一口悶氣湧上喉嚨口,白書氣憤的差點沒法呼吸。
就在她打算先回去想辦法的時候,顧凌修的車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里。
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,顧凌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手裡拎著的東西,而後又恍然大悟似的又探回車裡拿了另一個袋子,整個過程,他的笑容都是溫和的。
白書一下子就紅了眼眶,心裡的酸澀快要把她淹沒了。他這樣的表情,當年在一起的時候才有過,而現在,全都給了那個叫江染染的女人!
「凌修哥!」想也沒想,她沖了過去,一把拽住顧凌修。
看到白書,顧凌修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:「你來幹什麼?」
「我,我……」白書立馬就結巴了起來,眼巴巴的看著他,看到他眼中的疏離冷漠之後,情緒忽然失控,撲了上去,「凌修哥,沈隨跟我分手了,他不要我了,嗚嗚……凌修哥,你不會不管我的,對不對?」
「放手。」顧凌修冷著臉拉開她,「白書,自重。」
轟!
白書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,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顧凌修,因為震驚,連啜泣都忘了。
他說什麼?自重?
下一刻,白書扯著嗓子大吼,臉憋得通紅:「凌修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?!我是你的小書啊!你說過你不會不管我的!你說過你會等我的!你都是騙我的麼?!」
顧凌修的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,他看著淚眼朦朧的白書,一點也不覺得應該她值得憐惜:「當年你那樣做,試問你還有什麼資格說這些?白書,你這次回來,其實只是把我和沈隨當成了你的所有物,你覺得我們一定還要為你守著是麼?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?」
其實早在國外自我放逐的那幾年,他就想明白了,或許白書自己都分不清當年喜歡的誰,不過是占有欲在作祟,她不能容忍別人心裡沒有她,哪怕是她拋棄的人。
白書小臉煞白,難堪的沒有血色,就好像被一針見血的指出心裡最隱秘的東西。
顧凌修不再看她,轉身準備走。
此時,手機忽然響起。
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,他接起:「餵……」
沒聽幾句,他的臉就沉了下來,如同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「白書!」戾氣一閃而過,他看著白書,眼神像是要吃人,「凌微讓你來的?!」
「不……不是……我……」被他的氣勢嚇到,白書下意識的就往後退,她的心跳的極快。
顧凌修毫不留情的打斷她的話:「你最好收了你的念頭,否則,就算是你爺爺來求我,也救不了你!回去轉告凌微,我不會善罷甘休的!」
「凌修哥,我,我……」白書還想再掙扎,卻被顧凌修一個眼神呵斥,「滾!」
華燈初上,白書像一個遊魂走在馬路上,最終哭的不能自已。
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有個人拿出了手機:「凌小姐,她沒有把事辦成,似乎還被顧凌修發現了……」
「沒用的廢物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