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」蘇卿笑了開來,「我想你自己也應該清楚,做我們這行的,永遠不能局限於一個小圈,要接觸更大更廣闊的天空,否則就算是一個人再有天賦靈氣,都不行的。法國那邊比A市資源好的太多,你應該出去看看的。」
她的眼裡滿是真誠,陸輕瀾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什麼來回應,這事兒提及的太過突然,她一點準備也沒有。
蘇卿一直都有認為陸輕瀾是難得的人才,對這份工作又無比熱愛,於是還打算再說些什麼。
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陸輕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陸輕瀾睨了眼,朝蘇卿笑笑:「蘇姨,我先接電話,等下再說好麼?」
「好。」
走到一邊,她禮貌接起電話:「你好,陸輕瀾。」
電話那頭沒有回應。
「餵?」
一連幾聲,對方終於開口:「小陸……」
聲音悲涼,似乎還帶著蒼老。
是向老先生。
陸輕瀾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,也不知道他打這個電話又準備說些什麼,索性先不開口。
向老先生似乎料到了會受到這樣的待遇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麼打破僵局。
可是,一想到蕊拉,他到底還是放下了一直以來的傲氣,自認為是低聲下氣的說道:「小陸啊,凌微的事我知道了,你放心,我不是來要你原諒她或是放她一馬,她既然做錯了事,就應該受點懲罰長記性。我雖然是她的老師,但現在也不會是非不分。」
陸輕瀾微微有些驚訝。
那頭還在繼續:「我今天給你打個電話,是希望你回去蕊拉,凌微已無法再擔任總編的職位,你是主編,只要你答應回去,總編的位子就是你的,你看怎麼樣?」
向老先生停了下來,很有把握的等著她的答案。自己都這麼低三下氣了,還把總編的位子給她,她怎麼可能不答應?
然而——
「向老先生,抱歉,我不能答應。關於離開蕊拉的問題,我們上次就已經談過了,而且,我也已經向人事部提交了離職報告。」
「你說什麼?不答應?!」向老先生頓時覺得跟被當眾打臉似的感到難堪,他都收起驕傲這麼好說好話了,她居然不答應?
陸輕瀾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言語中的變化,但因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,所以倒並沒有覺得有什麼接受不來,畢竟,這才是向老先生不是麼?
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,她堅定回答:「是的,向老先生,我不適合再呆在蕊拉,所以不能答應您。」
「就沒有商量的餘地?」
「抱歉……」
兩個字,徹底激怒了向老先生。
「陸輕瀾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?!恃才傲物!好,很好!你把蕊拉弄成了現在這樣,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人?闖下的禍也不管?陸輕瀾,你的責任心呢?羞恥心呢?如果不是你,公司根本不會弄成這樣!」
陸輕瀾靜靜的聽完,原來,這才是向老先生一直以來都沒變過的心裡話,他始終覺得是自己的問題。
呵……
「你害了我的徒弟,害了蕊拉,你也別想再在圈兒里混下去!」
一通電話,最後不歡而散。
說心裡話,陸輕瀾倒不是很在意,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了。
但蘇卿可不怎麼想。
嚴肅的坐直,她的臉上寫滿了不贊同和驚訝:「他怎麼能這麼是非不分?虧我還覺得他是瑞尚的創始人應該值得尊重。不過說實在的,現在的瑞尚,有點在走下坡路的跡象。」
陸輕瀾並不想多談這個,所以沒有說話。
蘇卿也明白了這一點,嘆了口氣,說道:「本來我還想著你所在的蕊拉隸屬於瑞尚,想要邀你出國恐怕有點困難,但現在既然沒關係,輕瀾,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剛才所說的好麼?向老這個人,脾氣是犟的,又傲,他能說出最後的話就很有可能做到,不過你放心,有我在,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頓了頓,她又說:「其實輕瀾,換個角度來說,如果後天的比賽你脫穎而出的話,是要加入我的團隊一起策劃一個專題的,這是我舉辦比賽的初衷,你應該知道。如果那樣的話,我是會帶領新團隊出國的,或許要一年時間,但不會固定在世界時尚周刊,同樣是接觸新的東西,從本質上來說,和出國深造是一樣的。我覺得,這個機會你不應該錯過。」
「蘇姨……」陸輕瀾抬起了頭,定定的看著她,「我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