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微!」凌國邦深怕她不按計劃走,趕緊一把把她拽了回來,打圓場,「怎麼才下來?大家都等你很久了你知道麼?」
儘管被凌國邦按住,但凌微仍想著要掙脫,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陸輕瀾和葉庭深兩人交握的手上,那麼的刺眼,那麼的無法忽視,一時間,她只覺得心疼的更厲害了,比起用沾了鹽的利刃一片片的剜割還要疼上千百萬倍!
許是她的目光太過赤裸裸,不少人紛紛側目。
陸輕瀾抬頭迎上,也發現了凌微的不對勁,但究竟不對勁在哪,卻是說不上來。
總之,怪異的很。
「小微你在幹什麼?」凌國邦此刻也察覺出了不對勁,看著凌微,那天晚上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冒了出來,他趕緊把她拉到了一邊,聲音壓得極低,「來之前我怎麼跟你說的你忘了?想想你肚子裡的孩子!想想凌家的面子!要是今天你不再把握機會,你這輩子就完了,你知道不知道?!」
對凌微恨鐵不成鋼的同時,凌國邦心中對葉庭深的怨恨也濃了很多,如果不是這個小子,他凌家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?!
孩子兩個字讓凌微突然醒了過來。
對!
她還有孩子!
「小夏,叫人端酒過來。」見她終於有些正常,凌國邦迫不及待的朝身旁的夏書記吩咐,只要他家凌微賠禮道歉了,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!
陸輕瀾,這一次,我看你怎麼辦?
很快,服務員就端著盤子出現了。
凌國邦塞了一杯到凌微手裡,然後自己又拿起一杯,先是笑著對各位來賓示意了一番,然後才看向陸輕瀾:「陸小姐,剛才我就說過了,希望你和小微之間的誤會能夠說說清楚,以前的事兒咱們就此算了,你看怎麼樣?或許你對小微一直都有誤會,不過,看在她誠心誠意敬你這杯酒的份上,是不是可以一笑而過呢?」
頓了頓,凌國邦看似爽朗一笑,繼續說道:「我聽說,你外公陸老爺子的胸襟很大,作為他的外孫女,想必你也一樣吧?」
陸輕瀾倒是沒料到凌國邦居然會把外公也搬出來,就那麼胸有成竹自己會喝下這杯酒?
「凌先生過獎了。」她笑,卻始終沒有接他的話,而是把視線移到了凌微身上。
不管凌國邦說的有多好聽,凌微的眼神總是騙不了人的,那裡面,對自己向來只有仇恨。
「小微,該你說話了!」凌國邦雖然氣陸輕瀾的不識好歹,但眼看著局面慢慢進入掌控,他只能再三忍耐。
夏書記悄悄在身後提醒,示意快說話:「凌小姐……」
明明兩人只有幾米不到的距離,但凌微愣是費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才重新走到陸輕瀾面前。
「陸輕瀾!」極不甘心的舉杯,凌微盯著她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「快說!」
「說啊!」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凌微始終沒有動作,凌國邦開始著急了。
見狀,陸輕瀾淺淺一笑:「如果凌小姐你沒什麼好說的,還是不要勉強自己的好。」轉身,她把酒杯放到托盤上,「庭深,我們走吧?」
這樣的戲,她已經沒興趣再看下去,她也不會用自己來成全今天的凌微,不管是以什麼姿態什麼話題。
對於她的話,葉庭深向來尊重,當下親密牽過她的手,溫柔中帶著寵溺:「好,我們走。」
「不許走!」再次被他們的恩愛刺傷,凌微猛的捏緊了高酒杯,想也沒想就要跑上去攔住他們!
她一動,杯里的液體也跟著搖晃起來。
電光火石之間,凌微大腦似乎有片刻的空白,只餘一個聲音在吶喊。
「葉庭深不是你的!葉庭深不是你的!」
「啊!」
腦袋像是要炸開,下一刻,凌微控制不住的就把杯中的紅酒朝陸輕瀾潑去!
全場瞬間沒了聲音!
「啪!」
高酒杯摔落在地,碎渣立即蹦開。
凌微興奮的抬頭,想要看看陸輕瀾的狼狽。
卻沒想到——
陸輕瀾依舊毫髮無損的站在葉庭深身邊,全身上下哪有一滴紅酒?
凌微不敢置信的看著她,一秒之後,她失控大喊:「說讓你躲開的?!陸輕瀾你這個賤人!」
原本死一般寂靜的宴會廳被凌微的高喊炸開了鍋。
除了記者,其他所有人害怕似的往後退了又退,他們全都以看神經病似的目光看著凌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