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才在門外聽到了一點，雖然沒有聽全，但就是這麼一點，都已經快要把她氣炸了！
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？！
越想越氣，不屑的揚起下巴，她直接下了逐客令：「走吧！否則我會把你扔出去！我可沒那麼好的耐心！」
顧夫人性格潑辣，向來是說的出做的到。
眼見著她就要做出趕人的動作了，白夫人心裡的火氣全部被勾了出來，她下意識的一躲，不管不顧的朝顧凌修高聲喊道：「顧凌修！就算你對我們白書沒感情了，難道她爺爺的面子也不給了麼？！我們家老爺子一向把你們當自己親孫子對待，你們的本事可都是他教的，他那麼疼白書，你是要他傷心失望麼？！」
話已出口，她索性狠到底：「這就是你們對老爺子的尊重麼！你們這是恩將仇報！狼心狗肺！我要告訴所有人你和葉庭深的真面目，我倒要看看，這樣的葉庭深還能不能做市長！」
顧凌修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，不是因為白夫人的威脅，而是覺得她的態度已經不能讓他忍下去！
一旁的顧夫人也是被她的厚臉皮驚到了，她真是頭一次見這麼會倒打一耙的人！
深吸口氣，她正打算說什麼，忽然，門口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：「你這是在幹什麼？！說的什麼鬼話！」
緊接著，來人大步走到白夫人面前，恨鐵不成鋼：「白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」
聽到熟悉的聲音，陸輕瀾詫異抬頭：「白老爺子？」
她沒想到，白老爺子居然會來。
「白老爺子。」鍾念和顧凌修似乎並不是很吃驚，和以前一樣跟他們打了招呼。
聽到他們的叫聲，白老爺子的憤怒才收了起來，他朝著鍾念和顧凌修點了點頭，隨後才愧疚的看向陸輕瀾，輕輕的叫了聲：「丫頭啊……」
和剛才那聲吼不同，這一句丫頭一開口，他整個人就像老了十幾歲一樣，讓人覺得……可憐。
聲音……太過蒼老。
病房裡頓時就沉默了下來。
最後還是陸輕瀾打破了沉默：「白老爺子，您……」
白老爺子伸手止住了她的話：「丫頭，還有凌修，你們聽我先說完。我這次來，不是要你們原諒白書那丫頭，也不是要你們放過她，這一次，的確是她做的太過了，換我，我也不會原諒她。所以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，不用考慮我的面子。這件事，我不會再管，我們白家，也不會出手。」
「爸？你怎麼能這麼說！」白夫人率先吼了起來，「白書是您最疼愛的孫女啊，你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麼毀了？！」
「你給我閉嘴！這裡沒你說話的份！」白老爺子氣的胸口直顫，「白家，現在還是我說了算！」
許是情緒太激動，他撫上胸口喘了喘氣，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了。
陸輕瀾擔心：「白老爺子您沒事吧？要不……」
「我沒事。」搖頭，白老爺子嘆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，「其實，我本來是沒臉來看你的，我現在是後悔啊，後悔那次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求你們原諒白書一次，我還保證她不會再犯錯，可到頭來，唉……如果當初就給她一點教訓的話，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。是我對不起你們，昨晚我想了一宿，今天來，除了道歉，就是想告訴你們，就按法律來，不要顧念什麼情分。白書她既然做錯了，就要受到教訓。」
一番話說完，他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，顧凌修眼疾手快將他扶住：「老爺子，注意身體。」
白老爺子苦笑：「沒事，我還撐得住。」
雖然這麼說著，但誰都看得出來，他很不好。
一個遲暮的老人，盡顯心酸。
「凌修啊，」穩了穩神，白老爺子抓住了顧凌修的手，一雙往日犀利的眸子此刻被歉意填滿，「我也要跟你說聲對不起，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，都是白書對不起。」
「老爺子……」顧凌修面色複雜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卻發不出什麼聲音。
「好了，該說的，我都已經說了，我要回去了，白書她奶奶還在等著我。來之前，我也跟庭深打過招呼了，白書她大哥，也是和我一個意思，你們放心。」
這些話說完，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，只有勉強靠著顧凌修的攙扶才能不倒下去。
「爸！」白夫人的眼角已經通紅，她還能說什麼？恐怕說再多也沒用了。
她始終，沒能幫到她的小書……
她不甘心，卻不敢，也沒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