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串陌生號碼。
簡單的三個字——對不起。
陸輕瀾知道,這是沈隨發來的。
唉……
她無聲的嘆了口氣。
「怎麼嘆氣了?」葉庭深從背後擁住她,一眼就看到了她手機屏幕上的簡訊,心念一動,他也猜到了是沈隨。
睫毛閃了閃,陸輕瀾輕輕說道:「沒事,就是感慨事情結束了。」想了想,她又問,「對了,你等下要出去?去哪?」
葉庭深笑著打趣:「老婆,你這是在查崗麼?」
陸輕瀾被他逗樂,故意撅起了嘴:「是啊,怎麼?不行麼?」
「當然行,」下巴擱在她肩膀上,葉庭深側頭親了親,眸里滿是笑意,「求之不得。」
「沒正經。」陸輕瀾瞪他,卻也因為這個回答不自覺得彎了彎嘴角,聲音也放柔了不少,「早點回來,我想等你一起睡,要是應酬,記得少喝點酒。」
「遵命,謝謝老婆大人關心。」
「……」
下午六點,陪陸輕瀾吃完晚飯,又等到陸敏華過來,葉庭深才出門。
今天,沈隨約了他和顧凌修喝一杯。
上次雖然顧凌修有派人看住沈隨,但到底沒有成功,後來又在醫院陪江染染,便把這事暫時放下了。
說起來,他們三個從來沒有坐在一起喝過酒,這是頭一回,可能,也是最後一次。
葉庭深和顧凌修到的時候,沈隨已經獨自喝掉了半瓶紅酒。
「沈隨!」顧凌修沒有忍住,新仇舊恨,上去就拽著他給了一拳。
沈隨沒有還手。
或者說,他巴不得顧凌修打他這一拳,仿佛只有這樣,心裡的愧疚才能減少一點。
顧凌修的力道不輕,才一拳,沈隨的嘴角就青了一大塊。
還想再打,葉庭深制止了他:「顧凌修。」
顧凌修這才不甘的鬆開,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口氣嫌惡:「說吧,找我們來幹什麼?別跟我說是喝酒!」
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,沈隨垂著頭,神色難辨。
「怎麼?不敢說了?」顧凌修冷冷一笑,眼裡充滿著嘲諷。
「不是。」沈隨咬緊了牙關,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。
「那你說啊!」眼看著顧凌修的脾氣又要上來了,葉庭深索性坐到了他身邊。
「沈隨,」葉庭深開口,情緒仿佛沒有任何波瀾,「如果你想道歉,就不必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沈隨只覺得胸口苦澀,那些話全被他堵在了喉嚨口,就像根魚刺,卡的十分難受。
見狀,顧凌修唇邊的冷意更深了。
包廂里瞬間沉默下來。
許久,沈隨站了起來,他看著葉庭深,神色複雜,但到底,還是把那句話說出來了:「葉庭深,顧凌修,對不起!」
「一句對不起就完了麼?!」顧凌修倏地沖了過去,再次拽住他的衣領,「沈隨,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和那事有關的證據!」
他知道綁架的事其實和沈隨沒有關係,可是,他只要一想到綁架的別墅是沈隨名下的,只要一想到沈隨也是起因之一,只要想到她們捂住躺在手術台上的樣子,他就……
其實,與其說他是在遷怒沈隨,還不如說他也在怪著自己,畢竟,自己也……
越想,胸口就越悶,最後,顧凌修猛的甩開了他,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就一飲而盡!
沈隨依舊站在那,一動不動。
喝完了酒,顧凌修一言不發的跌回到沙發上,臉色並沒有因為沈隨的道歉而好看一點。
沈隨睨了他一眼,最後把視線投到始終平靜的葉庭深身上,喉結滾動,艱難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