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喬芷衫衫的話音落下,向老先生面前的玻璃杯被拂到了地上,碎成幾塊,溫水隨之四濺。
陸輕瀾懷孕了?
這一刻,向老先生終於知道她為什麼不肯搬出去,而芷衫來找自己的時候又何為強顏歡笑。
原來……竟是這樣!
他顫抖著手指,用極為輕蔑和憤怒的眼神看向陸輕瀾:「陸輕瀾,如果你還知道矜持兩個字怎麼寫,請你立刻從秦新家搬出去!」
陸輕瀾挺直了腰背,緩緩轉身,眸子清明,仿佛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:「向老先生,剛才我要說的都已經說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我想我沒必要再重複一遍。還有你,喬小姐,」銳利的視線移到喬芷衫身上,她唇角微勾,似笑非笑,「你今天又何必叫我出來,又故意說這些話?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喬芷衫眉頭微皺,她看出來自己是故意的了?
不可能吧?
「我的意思你很清楚不是麼?」陸輕瀾索性往前走了兩步,在離她很近的地方停下,嗓音輕緩卻不失壓迫性,「哪怕時間過的再久,一個人的潛意識是不會變的,就好比你從前對我的冷淡,而不是像今天這樣的試探和討好。在A市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未婚夫是誰了麼?何必現在故意抹黑我和秦新的關係?還是你以為這樣秦新就能重新回到你身邊?」
喬芷衫臉上頓時就沒有了表情,垂在下面的手緊緊交握,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,不知道為什麼,如今和陸輕瀾靠的太近,她難受的緊。只是,最讓她受不了的,還是陸輕瀾說的最後一句。
她的意思,是說秦新不會回到自己身邊了麼?她憑什麼這麼說?
抬眸,冷哼。
她反駁:「事實是什麼樣你自己最清楚不是麼?陸輕瀾,以你現在的身份,你覺得住在秦新家裡合適麼?你怎麼這麼自私,就為了讓他照顧你,不顧他的名譽?還是說,你這麼做,其實就是為了阻止秦新回到我身邊?」
陸輕瀾真佩服她的腦洞大開。
幾步之外,秦新把喬芷衫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,而後,他冷笑開口,嗓音充滿著不屑:「你不過是一個我不要的女人,我秦新,憑什麼還要回到你身邊?你又有什麼自信,認為我非你不可?」
「秦新,你……」喬芷衫煞白了臉,哆嗦著嘴唇受傷的盯著他。
秦新卻是看也不看她,徑直走到陸輕瀾身邊,上下快速打量了她一番後才開口:「弟妹,你沒事吧?」
他鄭重其事的喊她弟妹,只是為了不讓他的外公莫名其妙誤會。
但想了想,他又說道:「外公,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陸輕瀾是葉庭深的妻子,我來,是想告訴你一聲,葉庭深是誰,他有什麼能力,你是清楚的不是麼?當初凌微惹出來的事你何必固執的要怪到陸輕瀾身上?過分的事第一次是無意,第二次,就算是我去求情也沒用。還有,我只是盡地主之誼替他照顧一下陸輕瀾,她也是我的弟妹,這有什麼不可以?」
向老先生完全不想聽他的解釋,狠狠瞪他:「秦新,我是你外公,有你這麼跟我說話的麼?還有,芷衫哪不好了?你要這麼說她?當初是你先追求芷衫的你忘了?你怎麼能說出這種過分的話?你,你真是氣死我了!」
秦新嗤笑:「外公,你從來都覺得別人比我好。算了,我不說了,先走了,您慢慢和喬芷衫享用下午茶吧。」
他說話的時候肩膀還無所謂的聳了聳,陸輕瀾卻看到,他的眸中分明閃過一絲失落,但很快又被習以為常取代。
「弟妹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」走了兩步,他忽的又停下,「不要再找陸輕瀾的麻煩,我希望,這是最後一次。」
「你,你,你說的這叫什麼話!」
走到咖啡廳門口,陸輕瀾還能聽到向老先生氣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她停住:「秦新……」
「弟妹,和你沒關係,千萬別說對不起。」秦新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,「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,畢竟,他是我外公。」
他一句話,就堵住了她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抱歉,她笑笑:「其實你不用趕過來的,我能應付。」
「那可不行。」秦新挑眉,笑的賊兮兮的,「你家葉狐狸可是下了死命令的,不能讓你受一點點委屈,有一丁點危險的可能,我可不想被他揍。」
頓了頓,他又收起笑容,鄭重的說道:「以後不管是我外公還是喬芷衫再找你,都不要去。尤其是喬芷衫。」
聽出他話里的嚴肅,陸輕瀾點頭答應:「好。」
秦新舒了口氣:「好,走吧,我看你進去再走。」
「恩,再見。」
「拜拜!」
陸輕瀾一踏進辦公室,就看到師小蕊魂不守舍的盯著門口。
「看什麼呢?」她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