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承暗怪自己沒有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接電話,他是知道葉市長的,絕不會讓自己生病的事兒傳到葉太太耳中,讓她擔心的。
他急忙辯解,想要瞞混過去:「葉太太,不是……」
只是,再次失敗了。
「咦?徐秘書,是你啊,剛才就看著像你,來跟葉市長匯報工作?您勸著葉市長點,注意身體,可不能拿身體健康開玩笑啊!」被叫做白醫生的中年男子看到徐承後便停了下來,笑呵呵的跟他說話。
不出意外的,這次的聲音又傳到了陸輕瀾耳中,且比剛才的還要清晰。
陸輕瀾又慌又擔心,一隻手死死捏著保溫盒:「徐秘書,還要瞞我?庭深生病住院了是不是?在哪家醫院?你快告訴我啊!」
她很少在外人面前這麼急躁。
眼看著沒辦法瞞住,徐承只能承認:「葉太太,您別著急,葉市長沒有大礙,他在市立醫院。您要過來?」
「恩!」陸輕瀾說話的時候已經攔了輛計程車,「徐秘書,麻煩你在醫院門口等我好麼?還有,暫時不要告訴他。」
她怎麼可能不著急呢?
徐承無奈嘆了口氣:「好的,葉太太。」
二十分鐘後,他在醫院大門口等到了慌忙從計程車上下來的陸輕瀾,他連忙迎了過去:「葉太太,您慢些,注意腳下。」
陸輕瀾只是低低恩了一聲,但腳下的步子依舊沒有放慢。
等她到達病房門前的時候,她突然就膽怯了。
甚至,身體裡暗藏的軟弱也在這一刻跑了出來,她有點不敢進去,如果進去了,看到的不是以前身體健康的葉庭深呢?自己會不會哭?她一哭,那個男人勢必要擔心。可她不想看到他因為自己擔心。
徐承以為她是擔心進去後打擾到葉市長工作,便輕聲說道:「葉太太,談論工作的同事已經走了,葉市長應該在休息,您不必擔心。」
陸輕瀾心緒煩亂的點頭,深吸口氣後,她輕輕推門而入,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,害怕影響到他休息。
可進去看到的第一眼,她真的是又氣又急,眼淚差點沒忍住就掉下來。
病床上,葉庭深正坐在那,低著頭瀏覽文件之類的東西。
這個男人!怎麼生病了還不好好休息?
陸輕瀾跟他,同時也跟自己生起了悶氣,於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,而一雙眼睛,則緊緊的盯著他。
葉庭深其實聽到了開門聲,哪怕聲音再細微。他以為是徐承進來了,便沒有在意,誰知道徐承卻站在了那,一動不動。
不多時,幾乎是聽不到的抽氣聲傳了過來。
不是徐承?
葉庭深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,猛的抬頭,卻在看到來人是陸輕瀾時愣住了!
頭一次,他失態了。
「輕瀾?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」
她怎麼……不聲不響的就回來了?而且,還找到了醫院?
下一秒,他才後知後覺的看到她微紅的眼眶,頓時心就跟被揪著似的疼,無意識的舔了舔略微乾燥的嘴唇,他朝她露出一個笑臉,討好的說道:「輕瀾,乖,過來,好不好?」
他以為他的小女人會跟自己賭氣不過來,畢竟自己騙了她。
出乎意料,他看到陸輕瀾一聲不吭乖乖的走到了床邊。
走的近了,葉庭深又發現她的手裡拎著家裡的保溫盒。他立刻就猜到了,她是打算給自己送飯。
「輕瀾……」身體向前傾,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懷裡,卻又杜絕了她掙開的可能。
身體接觸的那一刻,葉庭深頓覺生命的完整,這段時間以來缺失的東西終於有了彌補。
他和她,分離了近兩個月,這兩個月的每一天,對他來說都是難熬的。如今重新將她擁在懷裡,他竟有些不敢置信。
他的輕瀾,回來了,此刻就在自己懷裡,是真實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