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對於他的厚臉皮,陸輕瀾實在是無力反駁。
最後的最後,一個澡洗下來,她羞的恨不得鑽進被子裡不出來。
另一邊,客房。
在陸輕瀾進臥室不久後,蘇遠就走到了客房前敲門:「念念,你睡了麼?」
沒人回應。
「念念?」他又敲了敲,壓低著聲音試探問道,「我現在進來好不好?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?」
還是沒有聲音。
蘇遠苦笑了下,在門外等了大概有五分鐘後,最後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,走了進去。
客房裡,只有她床頭還留著一盞燈。
昏黃的燈光,讓整個房間顯得十分的安靜。
蘇遠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沒有動,一雙眼睛不舍的看著床上的人。
終於,他走了過去。
陸輕瀾家裡裝的是中央空調,見她被子沒有蓋好,蘇遠不自覺的蹙了蹙眉,隨後輕輕的拉起被子蓋到了她脖子以下。
做完了這一切,他順勢在床邊坐下,鼓起勇氣握住了她原本放在外面的右手。
「念念。」他的聲音低沉,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尤為好聽。
鍾念的眼皮動了動,很快又恢復了原樣。
她沒有睡著,明明躺在床上很困,但想到蘇遠就在客廳里,她就怎麼也睡不著。而如今,他又來到了自己房間,她就更加睡不著了。
剛剛,自己的手被他包裹在略顯乾燥的手心裡,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猛的加快了。
甚至,她感覺到了蘇遠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自己的臉上,他的視線太過灼熱,她想忽視都忽視不了。
而事實是,蘇遠確實在看她。
蘇遠一早就發現了她壓根就沒有睡著,她的小動作他看的清清楚楚,他不由的就勾起了唇,笑意隨之溢出。
想要伸出手輕輕撫摸,但到底是忍住了,他怕嚇著她。
「念念,還在生我的氣麼?」他開口,心裡微微嘆氣,仿佛只有這樣,他才有勇氣把話說出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在她面前,很多話都說不出來,和自己平時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。
「念念,今天其實我是要去會所的,但在去的路上出了一點小車禍,當時王特助正好和我結束一個飯局,在同一輛車上,我沒事,她受了傷,我本來想著把她先送去醫院再過來,誰知道醫生說她比較嚴重,沒辦法,我只能先等一等。後來就是在醫院碰見了你,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突然抓過了我的手,我說這個並不是在推卸責任,我有錯,我不應該讓她抓著的,對不起,保證以後不會了。原諒我,好麼?」
蘇遠等了幾秒,沒有等來她的反應,他也不氣餒,繼續說道:「從江染染結婚那段日子開始,你已經一個月沒理我了,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過的有多難?我打電話給你,可你總不接。江染染結婚那天,你喝多了,我去幫不上忙,可我找你,你又把我推開。念念,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做錯了。」
「剛剛,小瀾跟我說,是因為你接到了匿名簡訊,還有看到王特助衣衫不整的在我辦公室里?我已經跟小瀾說的很清楚了,是,我是曾經心裡喜歡過別人,但那是過去了,在認識你之前就放下了。你就是你,我不會心裡有著其他人的同時跟你在一塊,那對你不公平。至於王特助在我辦公室,我發誓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,如果你不相信,明天,不,我等下就叫人調公司的監控出來好不好?」
他的手始終握著鍾念的,一點也沒有鬆開。
只是,鍾念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給他反應。
蘇遠就在床邊坐了很久,好似不知疲倦的看著她。
晚上十點,他的電話響起。
陸敏華問他今晚還要不要回來,如果回來就給他準備宵夜。
蘇遠看了一眼閉著眼的鐘念,搖頭拒絕了,只說還有事,明天再回去。
陸敏華不疑有他,交代了下早點休息注意身體後就掛了。
手機放回口袋,手指觸碰到某個東西,蘇遠的嘴角忽然泛出笑意,面部表情也變的柔和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