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視線里出現了修長白皙的手,繆以陽看起來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,在抬頭看到竟然是陸輕瀾時,整個人明顯一愣:「是你?」下一秒,她勾了勾唇角,貌似自嘲的說了句,「真巧,一天之內兩次狼狽的和你碰見。」
陸輕瀾沒有接她的話,而是好意問她:「要不要去洗洗?你住哪?要不我讓酒店人幫你叫輛車?」
「不用這麼麻煩的。」繆以陽聳了聳肩,唇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,「我就住這酒店,我先上去了。今天,謝謝你了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陸輕瀾回以淺笑,「正好我們也要上去了,一起吧?」
「好。」
三人一同朝電梯方向走去,進了電梯,才發現又是那麼巧的在同一樓層。
繆以陽站在門口對陸輕瀾說道:「要不進來坐一會兒?」
陸輕瀾回頭看了一眼葉庭深,見他沒有反對,於是跟著一塊進去了。她看的出來,繆以陽似乎是有話要跟自己說。
進去之後,繆以陽也沒有關房門,招呼陸輕瀾隨便坐之後便拿著衣服去了浴室洗澡。
十五分鐘後,她換了身清爽的長裙走了出來,只是眉宇間還是隱約出現了絲落寞。
過了一會兒她開口,似乎有點不好意思:「是不是很詫異,我們才見過兩面,還都是那麼丟人的情況下,我就……」
陸輕瀾看了她一眼,搖頭:「沒有,我想你應該是想找個人說說話,正好我們今天又那麼巧的碰上了。」
繆以陽沒想到陸輕瀾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,先前的尷尬頓時消散不見,反而整個人都顯得輕鬆了些,真誠的說道:「不好意思,就是覺得心裡很悶,想找人聊聊,但是身邊又沒有朋友。或許是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,大概,有點感懷傷秋吧。」
陸輕瀾微微詫異:「你要離開?」
「是啊。」繆以陽攤了攤手,抿唇後說道,「下午的時候你也看到了,我要是再呆在這裡,早晚會被他們找到的,我得罪了人,整個海南恐怕都容不下我了。」
陸輕瀾說不出為什麼,覺得有點惋惜:「那你打算去哪?」
「A市。」繆以陽毫不猶豫的回答,而後笑了笑,聲音里滿是回憶,「我是在A市上的大學,一直很喜歡那座城市,想回去看看。我大學最好的一個朋友就在那,說起來也很久沒見了,趁這個機會聚一聚也好。」
「那應該挺好的。」陸輕瀾猜到她說的那個朋友就是師小蕊,但並沒有說出自己也和師小蕊相識。她心裡,隱隱有個衝動,如果可能,她很希望繆以陽能留在A市,要是葉庭深所說的那個雜誌社她能接手下來的話,她需要人幫自己。
而繆以陽,屬於她很欣賞,且不想錯過的人才。只是現在不是合適的機會,她打算回了A市再和她聯繫。
兩人坐在一塊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鐘的樣子,陸輕瀾有些犯困,便起身告辭。
繆以陽送她到了門口,看著她走進自己房間後才轉身。
關上門,她背靠著門板,久久的沒有移動,就連她的雙眼似乎都無神了起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滴兩滴的眼淚從她眼角滑落。
再見了,海南。
再見了,過去。
第二天天氣並不好,上午還是太陽高照,一到中午,轟隆隆的雷聲就響了起來,大雨說來就來。
陸輕瀾調侃:「葉先生,看來你這次的蜜月安排的很失敗呢。」
葉庭深笑著把她摟在懷裡,捏了捏她狀似不滿的小臉:「等孩子生下來了,我再補給你,到時就我們兩個人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!」陸輕瀾傲嬌的揚起下巴,笑的十分得意。
無意的一瞥,她突然看到了繆以陽正安靜的坐在不遠處的座椅上,眼神空洞的看向外面的飛機。
繆以陽就那麼坐著,好似周圍的熱鬧與她格格不入,散發著一種名叫孤單的氣息,但同時,又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葉庭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沉吟一會兒說道:「如果你真有那個想法,可以回了A市後通過師小蕊聊聊。」
他沒說的是,在這之前,他會派人查一查繆以陽的底線,如果真的沒問題,他才放心讓她和自家小女人一起工作。先前的一些事兒教訓太大,他必須要保證往後輕瀾是處於安全的壞境下。
「恩,我知道。」陸輕瀾收回目光點了點頭,又嬌笑道,「謝謝老公!」
葉庭深挑眉,笑的曖昧:「老婆,我早就說過,我不接受口頭上的道謝。」
陸輕瀾大窘,恨不得揍他一頓:「葉庭深!你能不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正經麼?!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葉庭深壓低了聲音問道,「那,回家之後再不正經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