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站起來到現在,所說的所做的,都透著一股子理所當然,陸輕瀾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,疑惑的看向鍾念,用眼神問她這是怎麼一回事兒,不是說她和自己吃飯麼?怎麼夏岩也在?而且還一副東道主的姿態?
「瀾瀾你先坐嘛!」鍾念揚著笑臉挽住陸輕瀾的手臂把她作勢把她按到椅子上,眼神和夏岩在空中對視了幾秒後才解釋道,「其實呢,是夏岩請吃飯,但他怕自己邀請你不會來,所以請我幫個忙而已,反正我們也要一起吃飯的,夏岩也不是外人,對吧?」
她一邊說還一邊調皮的眨眨眼睛,看起來特別的俏皮可愛。
夏岩緊接著她開腔,嘴角始終帶著笑意:「還希望陸小姐不要怪鍾念,如果覺得我唐突的話,我可以道歉。」
「夏總……」他都這麼說了,陸輕瀾怎麼可能真的說他唐突,再說,讓夏岩道歉要是被人知道了,估計自己要被自己說成傲慢了吧?
頓了頓,她亦揚起得體又禮貌的笑容:「夏總想多了,我沒有那麼想。」
夏岩似乎很開心聽到她這麼說,立馬跟上:「那就好。」
「嘿嘿,瀾瀾你最好了!」一旁的鐘念見狀撒嬌似的攀上陸輕瀾的肩膀,她心裡也是鬆了口氣的,雖然她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麼誤會,但既然都是朋友,夏岩又那麼跟自己說,自己當然能幫就幫了。
陸輕瀾作勢瞪她,卻換來她的嫌棄:「不過你們這一口一個陸小姐,夏總的,真生疏,太客氣了,我聽著都彆扭。」不等兩人開口說什麼,鍾念又很是豪爽的說道,「直接喊名字不很好麼?客氣來客氣去的一點也不像咱們的作風,對吧?陸輕瀾,夏岩,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!」
陸輕瀾無語白她一眼,其實她自己是覺得叫夏總是最好的,但沒想到的是,夏岩在聽完鍾念的話後倒是點點頭。
「如果不介意,叫我夏岩就行,陸輕瀾,怎麼樣?」夏岩說完,停頓了幾秒似是在思考,然而笑道,「直接叫名字,感覺一下子距離都拉近了,好像終於有了朋友的感覺。」
他的話讓陸輕瀾覺得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接,索性就沒有附和,而是換了個話題:「對了,念念說夏……夏岩你請吃飯,不知道是什麼事?」
差一點,她就順口又叫夏總了。
「是這樣的,」提到這個話題,夏岩身體微微前傾,神情認真又誠懇,「我是想跟你道個歉。」
「道歉?」陸輕瀾掀起眼皮,很是訝異。
「是啊。」夏岩很自然的接道,「昨天生日會上,如果我能早些幫到你,或許阮清就不會說的那麼難聽了,畢竟是在我的場地上發生那樣的事,而我又沒有及時處理好,你是我請來的貴賓,卻讓你不是很愉快的離開,是我的責任。抱歉,陸輕瀾。」
陸輕瀾這會兒,除了驚訝,更多的還是不解。
夏岩就為了昨天阮清的事兒特地跟自己道歉?
或許是她遲遲沒有反應,夏岩自嘲一笑:「不會不接受我的道歉吧?看來是我今天誠意不夠,早知道我應該……」
「不是的!」陸輕瀾急忙打斷他,擺了擺手,略有些尷尬的笑笑,「你不必跟我道歉,和你沒關係,真的。其實而且說起來,昨天阮清的事兒,該是我說聲不好意思才是,我沒有處理好,還似乎搞亂了你的生日會。」
夏岩卻很堅持:「可是,不管怎麼說,我都有責任,今天這頓飯我用來道歉,還希望你給我個面子,賞個臉,可以麼?」
「我……」陸輕瀾無奈,怎麼就說不通呢?
知道她的想法,夏岩唇角勾了勾,故意說道:「如果不賞臉,那就是我誠意不夠,你不肯原諒我這個朋友兼合作夥伴。」
……這人怎麼還威脅了?
陸輕瀾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,對上他看似執拗的目光,最後終於點頭:「一起吃飯就是了,不過你真的不用跟我說道歉。」
該堅持的她一定會堅持,如果不這樣,她總覺得今天這頓飯會吃的很不舒服。而且,她答應了葉庭深儘量要和夏岩保持聯繫的。
「好。」夏岩睨了她一眼,眼中快速划過一絲得逞的笑。
最欣慰的莫過於鍾念。
她開心的摟過陸輕瀾的手臂,朝著夏岩笑笑:「這不就好了,說清楚的都說清楚,朋友之間就該這樣。」
「恩,所以更應該謝謝你,幫了我這個忙,好讓我不那麼內疚。說起來,你一直都是我的福星。」夏岩寵溺的看著鍾念,眼底滿是笑意。
陸輕瀾正好抬頭,就那麼巧的看到了他看鐘念的眼神。
一瞬間,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突然就冒了出來,特別是……當時夏岩一直看著鍾念說話的神情,簡直和現在一模一樣。
陸輕瀾終於知道當時覺得有哪不對勁的原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