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念唇瓣微張,正想解釋,餘光卻發現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,而那個人,不是別人,正是剛才她和夏岩還在提的夏夏姐。
夏岩說,夏夏姐是被一個老朋友喊去的。所以說,蘇遠就是那個朋友?
鍾念愣住了,疑惑間忘了自己原本是想掙脫開夏岩的懷抱的。
在鍾念心裡,夏夏姐一直都是優雅的化身,且身上名門閨秀的氣質是別人怎麼學也學不來的,如今她和蘇遠站在一塊兒,不管是近看還是遠看,都是絕對的男才女貌。
尤其,她還挽著蘇遠的胳膊,看起來似乎很親密的樣子。
喉嚨口就跟堵了棉花似的,鍾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同時心裡莫名湧出一股酸意,酸的她難受極了。
她彆扭的轉過頭,再也不看蘇遠一眼。
而蘇遠,臉色卻是沉的能滴出墨來了,尤其是看到夏岩挑釁似的眼神,他的心裡更是窩了一把火。
「跟我回家!」他走過去,二話不說把鍾念從夏岩的懷裡拽出來,不顧自己的力道是否會傷到她。
鍾念心裡是有氣的,她氣他剛才讓夏夏姐挽著他的手臂,氣他現在對自己這麼凶,於是她反抗了起來。
蘇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,聲音一下低沉了好幾倍:「回去!」
「蘇總,」夏岩攔在他和鍾念身邊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眼中卻是堅定的不退讓,「你看到了,念念並不想跟你走。」
「是麼?」蘇遠冷冷一笑,毫不客氣的回擊,「夏總,這是我和我女朋友之前的事,我想你還沒有資格說什麼。」
夏岩倏地臉色一沉。
蘇遠卻不看他,抿唇看了一眼還在鬧彆扭的女人,彎腰一個打橫將她抱起,無視她的掙扎大步朝外走去。
夏岩站在原地,垂下去的雙手握的緊緊的,手背上,青筋畢露。
一直沒說話的夏夏此刻走了過來,看著蘇遠離開的方向問道:「阿岩,你是故意讓我去找蘇遠的吧。」
不是疑惑,而是肯定。
夏夏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了,只要是他想要的,不管是人,還是東西,他都會千方百計去奪來。
夏岩沒有否認:「是。」
「阿岩,」夏夏嘆了口氣,心疼又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蘇遠告訴我,他已經有了一個深愛的女朋友,現在看來是鍾念無疑了,而鍾念的眼裡,也只有蘇遠,沒有你。何必呢,早在六年前你就錯過她了。」
「姐!」夏岩緊緊的抿著唇,對於這樣的話,他非常不喜歡聽。
夏夏看著他,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:「我知道你不愛聽,但這就是事實。退一萬步來講,就算你不相信,想要爭一爭,可你有沒有想過,就你剛才的手段,一點也合適。」
「不試怎麼會知道不合適?姐,這事你別管了,如果蘇遠真如他自己所說那麼深愛鍾念,剛才就不會不相信她。鍾念,我要定了!」夏岩信誓旦旦宣誓。
夏夏自知改變不了他的決定,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。
地下車庫。
「砰!」
蘇遠狠狠的把門甩上,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卻沒有動,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他只要一想到夏岩抓著鍾念的手而鍾念沒有推開,剛才又是在夏岩懷裡沒有動,他就煩躁異常。
而鍾念,一直賭氣的看向窗外,壓根沒理他。
到底是太在乎沒忍住,蘇遠率先打破沉默:「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?」
他不說話還好,一說話,鍾念就覺得他是在質問自己,話里話外都寫滿了不信任,胸口又悶了幾分,她倔著脾氣反嗆:「你要我說什麼?」
她知道不該這樣,可心裡就是忍不住,憑什麼他一開口就是質問自己,而不是解釋下他和夏夏姐?
蘇遠被她氣的覺得呼吸都難受了起來,以往的沉著冷靜此刻全都沒有了,他的聲音里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酸澀:「不是答應過我和夏岩保持距離的麼?那剛才是什麼?摟摟抱抱?還是簡單的吃午飯?」
「摟摟抱抱?」鍾念冷哼,心裡涼了一截,「是啊,就是摟摟抱抱,行麼?!」
兩人都在氣頭上,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話說出來會讓對方多難過。
安靜的地下車庫,除了兩人的爭吵聲再無其他。
鍾念的話一吼出來,蘇遠不知道跑哪去的理智終於稍稍回來了點。
他看了一眼鍾念,明白這個狀況下兩人要是再說下只會是爭吵。他自然知道她不會對夏岩有什麼,可是夏岩不是。現在冷靜下來想想,或許此刻他和鍾念的狀況就是夏岩所希望的。
蘇遠深吸了口氣,不由在心裡責怪自己剛才太衝動。
「我送你回去。」許久,他開腔,但沒有平時的溫和。
鍾念委屈的心上一窒,但不想示弱,同樣冷冷回應:「不用,我自己開車回去。」她說著就要推門,卻被蘇遠搶先一步鎖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