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念無視小秘書的阻攔,沉著臉用力推開了夏岩辦公室的門。
門開的瞬間,裡面所有人的視線都「唰」的一下集中到了鍾念身上。
鍾念視而不見,直勾勾的盯著最前方的夏岩,似乎想要在他臉上看出什麼來。
「夏總……」小秘書暗叫一聲糟糕,飛快的跑出來小心翼翼解釋道,「鍾小姐非要見您,我,我攔不住……」
夏岩朝她擺擺手,示意沒事。他沒有看鐘念,而是對著其他人說道:「今天的會議先到這邊,出去吧。」
「是,夏總。」儘管狐疑,但眾人很聰明的沒有表現出來,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而後快速離開,最後一個走的還很貼心的替他們把門關上了。
「念念。」夏岩揉了揉發疼的額角,低聲喚她。
鍾念恍若未聞。
夏岩無奈扯了扯唇角,隨即站了起來,邁開長腿朝她走去,在距離她半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,伸出手,他想拉她的手,卻被鍾念大幅度的躲開。
手還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,夏岩靜靜的睨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但眼中的受傷很是明顯。
辦公室的氣壓一下子降到了冰點,仿佛只需一個契機,就能讓整個辦公室冰凍成冰。
鍾念扭過頭,選擇性的忽視他眼裡的情緒,嘴唇動了動,許久,她開口,面色複雜:「夏岩,阮清的事,你為什麼要那麼做?」
她一直都說服不了自己相信,當年那個純真的夏岩居然會設計她最好的朋友,可當那些證據擺在自己面前,她又不能不信。對陸輕瀾,她愧疚,對夏岩,她已經形容不出心裡的感受了。
想到自己曾經那麼信任他,可他卻無形中幫著他設計到了陸輕瀾,她就覺得不能原諒自己。
「念念,」夏岩盯著她,最後似是輕笑似是自嘲,「你來,就是為了質問我?」
雖然早就料到她會來,但真正站到自己面前了,他才發現自己心裡並不好受。
「我當你是朋友!」鍾念躲開他再次伸過來的手,揚著頭,聲音在不知不覺中提高,「我不明白,真的不明白,你為什麼要幫著阮清去陷害瀾瀾的雜誌社。這對你有什麼好處?你明明知道瀾瀾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麼還要那麼做?可笑的是,我還相信了你,特地幫你約了她出來吃所謂的道歉飯。你當時,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?」
「我沒有那麼想。」鍾念眼中明顯的防備和受傷刺激到了他,上前一步,夏岩以不容她退縮的姿態握住了她的手腕,「我們認識這麼久,我對你怎麼樣,你是清楚的,我從來都不會傷害你!」
「可你的所作所為就是在傷害我,傷害我們之間的友情!」鍾念瞪他,實在是氣極了,她想要甩開他的鉗制,可惜他的手勁太大,她的掙脫像極了笑話。
「我要的不是友情!」夏岩的眸子倏地變深,就連呼吸都顯得急促起來,他緊緊的盯著她,想要用此來逼迫她,「我要的是什麼,你是知道的!」
掙扎的動作猛的一頓,原本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,鍾念握緊了右手,嘴唇抿的緊緊的,不發一詞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,而空氣里,卻在不知不覺中夾雜了些許陌生的距離。
片刻,鍾念冷靜下來,深吸口氣,逼著自己用淡漠的語氣說道:「你要的,我給不了,也不可能給你,我先前就已經說過了。」
胸膛不斷起伏,夏岩極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,沉著臉,他一字一字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:「收回去!先前的話我只當你沒說過!」
他強勢的如同帝王,不容任何人反對。
「你!」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怒氣又蹭的冒了上來,鍾念驀的抬頭看向他。
夏岩只當沒察覺到她反覆的情緒,垂下眼帘,再抬眼的時候他已然軟下了脾氣,溫柔的有些不真實:「念念,答應我,好好考慮,我找了你這麼多年。念念,我不相信你忘了當年我們之間的感情。」
鍾念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。
他怎麼能一面對自己最好的朋友下手,一面要求自己答應他?
一股莫名的酸澀在心中升起,鍾念猛的甩開夏岩的手:「不可能!我不愛你!我不會答應你的!」身體微顫,她盯著他如今看起來陌生的眉眼,話語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「你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,就憑這一點,我們之間的友情都回不到從前了!」
說這些話的時候,她心裡比誰都難過,她一直把夏岩當做好朋友來看,哪怕他們隔了六年沒見,但當年那段相互扶持的日子是不可能磨滅的,可是如今,夏岩親手把那些美好的記憶毀的支離破碎。她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,卻不能不做出選擇。
「夏岩,」鍾念再次晦澀開口,「如果還當我是朋友,能不能不要再對付四哥和瀾瀾了?你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……算我,求你了,可以麼?」
她沒有說出口的是,他們是我最在乎的朋友,而你,也是。
夏岩的心被揪的緊緊的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飛速流轉想要衝出來,他看著鍾念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軟弱的一面,不是為了他,而是為了兩個他必須要對付的人……
雙手無意識的握緊再握緊,下一秒,他再也忍受不了,沖了上去,把鍾念緊緊鎖在了懷裡,同一時刻,他不顧一切的強吻上了她的雙唇!
說是吻,其實說是啃噬更貼近些,毫無技巧可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