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庭深心裡疑惑,但面上始終不曾顯露一分。
很快,楊書記就被迎了進來,跟著他一起的,還有他的秘書。
「楊書記。」葉庭深走了過去。
「庭深啊。」楊書記點了點頭,嘴唇動了又動,似乎想說什麼但很為難的樣子。
葉庭深笑了笑:「不知楊書記來是有什麼事情。」自從上次他牽線介紹夏岩後,兩人便沒怎麼聯繫過,哪怕是以世交的身份。而這次,在招標會前,他以為省委書記的身份過來,顯然是為了招標。既然記者能得到消息,他當然也會。
想到這,葉庭深倒也不急了,他倒要看看,楊書記會怎麼開口。
楊書記抬頭睨了他一眼,見他一副坦坦蕩蕩又輕鬆的樣子,心裡便有些狐疑,難道是消息有誤?怎麼說這孩子的為人他也是知道的,只是……
「書記……」一旁的秘書輕輕在他耳邊提醒,「省里還等著您的回覆呢?」
聲音雖輕,但畢竟隔的不遠,葉庭深還是聽見了。
省里?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經秘書那麼一提醒,楊書記終於開口,面帶嚴肅的說明來意:「庭深啊,不瞞你說,我這次來,是省里的意思,有些事需要和你核實一下。」
「楊書記請說。」葉庭深嘴角噙著笑意,氣度不凡。
楊書記沉吟一番問道:「聽說你們A市的蘇氏集團也參加了這次招標會?」
果然是為這個。
葉庭深笑,毫不躲閃的迎上他探究的視線,大方承認:「是。」而後,不等他開口,他又說,「楊書記是不是還想問我和蘇氏集團總裁的關係?以及此次招標會是否內定了蘇氏集團?」
被搶先說穿,楊書記一時臉上有些掛不住,他訕訕道:「庭深啊,我……你……」
葉庭深沒有給他緩衝尷尬的時間,收起笑容恢復成了人前清冷的模樣:「楊書記,自上任A市市長以來,我自問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這個職位的事兒,以權謀私的事兒更是不屑去做。」
「庭深啊,你誤會楊伯伯我的意思了。」楊書記看起來有點急了,索性用起了長輩牌,只可惜,他面對的是葉庭深,不是別人。
「楊伯伯,」葉庭深輕輕一笑,「那我們就以這個身份來說,楊伯伯,我好歹也算是您看著長大的,您對我的人品難道還有所懷疑?身正不怕影子彎,內定的事兒完全是謠言。蘇氏要是有能力,能在招標會上得到一致的認可,自然這個項目交給他,如果技不如人,我也不會因為私人關係就非要指定他。」
楊書記愈發的不好意思起來,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來挽救一下,卻再次被他打斷。
「而且,如果我真要徇私的話,夏岩,就憑他京城夏家的背.景,以及和前市委書記的關係,我完全可以拒絕他參加招標會,不給他任何機會。楊書記,您說是麼?」葉庭深看著他,面色淡淡的,神色卻不容置疑。
楊書記被看的心裡發虛,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「書記!」一旁的秘書看的有些急了,忍不住出聲說道,「可是省里的意思……」
葉庭深不著痕跡的看向了沒有很好掩飾自己情緒的秘書,心裡有了點譜,看來不止是透露到媒體間而已,夏岩的手還伸到省里去了。
呵,還真是小看了夏岩的勢力。
思及此,他以退為進:「如果楊書記不放心的話,可以全程參與這個招標會。」
「這……」楊書記有些為難,他是感覺到了,自己今天的這番話或許傷了庭深這小子的心了,可他也是沒辦法啊。
一旁的秘書怕他錯失這個機會,連忙說道:「書記,這再好不過了啊。」
葉庭深權當沒有看間他們的小動作,面上依舊一片雲淡風輕。
楊書記思慮再三,終於同意:「那便如此吧,畢竟這個項目省里也是很重視的,馬虎不得。你說是吧,庭深?」他抬頭看向葉庭深,卻被他的一雙眸子亂了心神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總覺得葉庭深的眼睛能看穿很多東西,哪怕自己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,在葉庭深面前都似乎能被看個徹底。
不自在的咳了咳,沒等葉庭深回答,楊書記又狀似無意的說道:「其實省里還是比較看好夏氏集團,畢竟實力雄厚是公認的,一開始其實就是想著和夏氏合作的,只是沒想到你們公開招標了。呵呵……」
終於說到重點了麼?葉庭深忍不住在心裡嗤笑,說來說去,讓夏岩中標才是最終目的吧。
楊書記說完了才發現葉庭深並沒有回應,今天三番兩次的被下了面子,這會兒難為有些不怎麼高興,於是再說話的時候語氣稍稍強硬了些:「庭深啊,其實呢這是省里經過開會一致認為的,這個項目你要考慮的還有很多,方方面面都要顧及到,懂了麼?」
「謝謝楊書記提醒。」葉庭深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,可就是不徹底表態,看的楊書記和他秘書不禁急了起來。
情急之下,秘書脫口而出:「葉市長,您真的是不懂我們的意思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