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輕瀾低頭看去——
不出幾秒,她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照片的人她怎麼可能不認識?海南飛機上的陌生搭訕女,酒店門前瘋狂叫喊的康雲,被辭退的女職員,以及,葉庭深。
照片不多,但每一張,拍攝角度都十分刁鑽,若是不知情的人乍一看,會覺得三人和葉庭深有問題。
這就是所謂的作風問題?
呵!
看著這些照片,陸輕瀾心裡有了譜,又是夏岩的傑作吧?
想到夏岩,不僅是笑容,就連她眼裡的神情都變的極冷無比。
然而,她這副神情落在對面兩人眼裡,又是不一樣的情況了。
從拿出照片開始,年長男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陸輕瀾身上,這會兒察覺到她的變化,想也沒想,就認定了她這是被刺激到了不能接受!
於是,年長男人趁機發問,步步緊逼:「陸小姐,想必照片裡的葉市長你是不會看錯的是吧,有人舉報,葉市長和這照片中的三名女子皆有不正常的關係,不知道你對這有什麼好說的?」
年輕男人得意一笑,接著開口,話里話外隱隱透著嘲諷和誘導:「陸小姐,你雖是葉市長的妻子,可他這些所作所為完全就是沒把你當妻子看,這樣的人,你還要為他遮掩麼?」
說完這些,他心裡終於覺得舒坦了不少,剛才被陸輕瀾下了面子,他心裡別提有多鬱悶和惱火了,好在他們還留了一招,這下,看這個女人能怎麼辦!
想到這,他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緊緊的盯著陸輕瀾。
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料到,這個陸輕瀾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對付!
「這位先生,」陸輕瀾猛的抬頭,凌厲的視線直直射向年輕男人,「你是在故意誘導我往你所說的方向說麼?」
「你!」心底的打算被直白戳穿,年輕男人當即黑了臉。
陸輕瀾看也不看他,冷著聲音說道:「照片裡的三名女子我都認識,她們出現的時候我也在場,事實是怎樣沒人比我更清楚。但是你!」她驀的一頓,視線直逼年輕男人,「你剛才所說的,我完全可以告你誹謗!你認定我先生作風有問題,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語暗示我遵從你的話說下去,試問,你是何居心?!」
一番話,她說的既快又鏗鏘有力,氣勢亦十足,年輕男人一時被喝住,竟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。
等到他反應過來,想要指責陸輕瀾的時候,卻又被年長男人拉住了。
「陸小姐,」年長男人試圖奪回主動權,「可是這照片……」
陸輕瀾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,眼神清冷又讓人不敢小覷:「照片能說明什麼?我想你不會不知道,一張照片若是從不同角度去拍攝,反映出來的信息或是出來的意境會大不相同吧?你拿這幾張所謂的照片就能當證據?是不是太草率了?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先生作風有問題,要麼,請拿出證據,要麼,不要在這浪費你我的時間,請道歉!」
「你這什麼態度?這麼囂張給誰看?」年輕男人終是忍不住了,差點沒跳起來指著陸輕瀾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他們可是省調查組的,從來沒被人這麼說過,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工作?還要不要顏面了?!
陸輕瀾懶的看他,相比較年輕男人的沉不住氣,面前的這個年長男人才是重點。
年長男人顯然也沒料到這個女人會這麼不識好歹,而且還這麼囂張,深深的吸了口氣,他控制住脾氣,皮笑肉不笑的說道:「陸小姐,我是否可以認為你的反應這麼大是想要為葉市長開脫?」
還不死心?
陸輕瀾睨了他一眼,不答反問:「如果是你的太太或是親人被人誣陷,難道你還能十分冷靜的任由別人胡亂按罪名?說到底,你們還沒調查清楚,可你們言語之間,已然認定了某些所謂的問題,這就是你們的調查?是否太過不負責?」
高傲的揚起下巴,她接著說道:「該說的我已經說了,還請你們離開吧。」
說完,她不再看兩人一眼,側過身準備出去。
年輕男人徹底被她的態度激怒了,二話不說伸手就要拽住她,嘴裡還喊著:「跟我們走一趟!」
只不過他的手還沒碰到陸輕瀾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打開了!
「你們想幹什麼?」繆以陽冰冷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射,而後毫不客氣的冷笑,「是要屈打成招還是強行帶走無辜市民?我倒不知道,省里下來的調查組工作人員就能不顧一切的逼迫孕婦!」
她故意把話往嚴重的方向說,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!
年輕男人狠狠的盯著擋在陸輕瀾面前的女人,因為憤怒,垂下去的手已經緊握成了拳頭。
能不憤怒麼?!
這個女人居然給他們扣了一頂這麼大的帽子,萬一被別人知道,那麼接下來被調查的就是他們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