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皺著眉,擺出一副長輩的威嚴姿態教訓葉庭深:「只是暫停職務而已,哪裡是什麼停職?退一萬步來講,就算現在要停你的職,你也不得不接受!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都惹出了什麼事兒!」
葉庭深冷眼瞧著楊書記氣急敗壞的樣子,挑眉反問:「哦?我倒不知,我都惹出哪些事兒了?」
「你!」楊書記被他看似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,都到這時候了,還跟自己裝是不是?他倒要看看,葉庭深能不能笑到最後!
「哼!」想到這,楊書記重重的哼了聲,恨鐵不成鋼的說道,「招標會內定的事,還有你的作風問題,省里可是派了專門的調查組下來了,你,你好自為之吧!」
葉庭深再也忍不住似的冷笑道:「作風問題先不說,就這招標會內定的事,到底誰在那內定,內定了哪家企業,楊書記,你我心裡清清楚楚,何必還要在這兜圈子!」
說話的時候,他故意死死的盯住了楊書記,給對方一種壓迫的錯覺。
只是楊書記在官場摸打滾爬了幾十年,哪會這麼容易被人一看就不打自招?何況還是在一個晚輩面前。
他當即氣憤的直搖頭,似乎對葉庭深失望極了:「庭深啊庭深,拋開如今你我的身份不說,就說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,你弄出了這些事,楊伯伯對你的失望真的不是一點兩點,你這麼做,有沒有考慮過你家老爺子的感受?你這是在給葉家抹黑你知不知道?你如今還要執迷不悟不悔改麼?!」
他的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,完全站在了一個長輩的立場上,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對葉庭深真的是疼到了骨子裡,所以現在才會真氣憤的。
葉庭深卻是笑了,楊書記這轉移話題的能力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強。
他上前一步,直逼楊書記,在他強裝鎮定的目光下緩緩開口:「楊伯伯,我們在談論招標會的事兒,扯上我們葉家做什麼?還是說,楊伯伯你……心虛了?」
既然他要用兩家世交的關係,那麼他自然會如了他的願。
楊書記此時心裡的怒火真的是蹭蹭的在往上冒,這個葉庭深真是翅膀硬了!竟然敢這麼不給自己面子!而且他當著自己的面說這個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?
這麼一想,楊書記的心裡又開始隱隱不安起來。
「楊伯伯,怎麼不說話了?」葉庭深眼底划過一絲譏諷,再次向前跨了一步,沒打算給楊書記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!」楊書記徹底怒了,怒目圓睜,臉部表情看起來略顯猙獰,「總之!今天我的話就帶到了,你這兩天市裡的工作你不用主持了,好好休息休息,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!」
仿佛真的是被氣極了,說完這番話他立刻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,一副被葉庭深惱的快要失控的樣子。
葉庭深淡漠的瞥了他一眼,眼中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:「好,既然這是省里的決定,我自然無條件服從。」
「哼!」楊書記甩了個臉色,不想再留下來,轉身就走。
葉庭深留在原處,臉上笑意斂去,眸中一派清明,以及,冷漠。
「葉市長,」徐承敲門進來,看了一眼楊書記離去的方向,輕聲說道,「楊書記的臉色很難看,到時會不會對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有所阻礙?」
其實他更想說的是,現在葉市長被暫時停職的事兒已經傳出來了,他相信葉市長肯定會有應對之策,但萬一這段時間內,出了什麼變故怎麼辦?省里的那幫人對這個招標會可是虎視眈眈,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事兒……
他很擔心。
知道他想說什麼,葉庭深收回思緒淡淡寬慰:「不必擔心,你只需按照我先前跟你說的去做就可以了。這兩年你在我身邊,見我什麼時候被人真的算計過?」
「那倒也是。」徐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心裡也有點兒暗笑自己大驚小怪。
「不過……」葉庭深微微眯起了眼,「小心點總是沒錯的。」
他剛才是故意激怒楊書記的,故意說出那番話,為的就是讓楊書記慌亂,只要他們有了破綻,就會對接下來的事兒更有利。
「我明白,葉市長您放心。」
晚上,葉庭深回了蘇家吃飯。
陸敏華一見他進來就連忙走了過去,關心的問道:「庭深啊,我看了那些個報導,對你不會有什麼影響吧?要不,我讓阿遠不要參加那個什麼招標會了?省的別人瞎說八道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