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激動的還有師小蕊和小顧,兩個小丫頭臉上皆洋溢著喜悅。
小顧比較穩重,在歡喜過後很快就穩住了心神,小聲在陸輕瀾耳邊囑咐著:「瀾姐,上台的時候慢一點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陸輕瀾笑著回應,那一笑,就如同春天裡百花盛開一樣,奪去了不少人的眼球。
在場的不少同行都是知道陸輕瀾的,有人嫉妒,有人真心祝福,但無一例外的,都被她上台時的那個笑容晃了晃心神。
陸輕瀾緩緩走上領獎台,每一步都優雅無比。當她真的站到了那個位子上,抬眼向下望去,她忽然就平靜了。
章老師和他朋友迅速相互看了一眼,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滿意和讚賞,不管是初入行的新人,還是已有一定成就的老人,能在榮譽面前坐到寵辱不驚和淡定,光著一點,就讓人欣賞。他們倆在這個行業里這麼多年,看過太多因為一點點成就就沾沾自喜驕傲的人,其實不管做什麼,驕傲最要不得,而平常心,很重要。
章老師再次滿意的點了點頭,拿起了獎盃正準備說話,卻不料——
「等等!這個獎,不屬於伊悅!」
一道威嚴的聲音在頒獎台上的另一側響了起來。
而隨著話音落下,全場譁然。
一個和章老師差不多年紀的女士從容不迫的走了過來,等走的近了,台下更是響起了不少吸氣聲。
陸輕瀾在看到她的樣子時也吃了一驚。
不為別的,就因為這個女士,是行業協會的前會長,也是……章老師的前妻,夏女士。
陸輕瀾剛入行的時候有一次無意聽別人聊起過八卦,當年章老師和夏女士可是圈兒里公認的郎才女貌,兩人都是十分優秀的人,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,兩人在五年前離婚了,夏女士還卸任了會長的職務,只是雖然她明確說過不再管圈兒里的事兒,但行業協會的不少人很是很尊敬她的,評比會也會詢問她的意見,雖然她從來不給任何看法。
這樣的一個人,今天突然出現在頒獎晚會上,還嚴厲的說出風尚獎不屬於伊悅,任誰都會疑惑叢生的。
陸輕瀾自然也不例外。
她倒不是覺得夏女士的話讓自己難堪了,只是這樣無緣無故的被剝奪榮譽,不給出任何理由,傳出去會對伊悅很不利。
她有必要問問清楚。
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一旁的章老師就蹙著眉發問了:「不屬於伊悅?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」夏女士淡淡的瞥了章老師一眼,面容冷清,「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連話都聽不懂了,要是真聽不懂,這個會長也不必再做下去了。」
此話一出,台下的竊竊私語聲又多了起來,還有八卦的,視線不停的在章老師和夏女士的身上游移。
不知是不是陸輕瀾的錯覺,她總覺得夏女士剛剛雖然是對著章老師說話的,但那目光卻是看向自己的。
章老師一時有些下不來台,但還是很好的控制了情緒:「既然你說風尚獎不屬於伊悅,你總要給個理由,你是知道的,所有的獎項都是評比組委會認認真真,不抱任何私心選出來的,你不能一句不屬於就剝奪它!」
「你要理由?」夏女士嗤笑,像是聽到了很大的笑話一般,但下一瞬她又變成了出場時的面無表情,還多了些凜冽,讓人不敢靠近,「沒有理由!」
「你!」一句沒有理由似乎引爆了章老師的脾氣,他盯著夏女士滿是不贊同,「別用你的任性來否定組委會的成果,如果你是來觀看的,我歡迎,但如果你是來搗亂的,那對不起,還請你出去!」
夏女士嘴角的諷刺意味更濃了,甚至都不拿正眼看面前人:「如果我說我偏不呢?」
話說完,兩人無聲對峙,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。
台下已有人隱隱坐不住,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,還有的,不時向陸輕瀾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不管夏女士的理由是什麼,在這種情況下被剝奪榮譽,是個人都覺得難堪。
人往往都會下意識的同情自認為的弱者。
師小蕊著急的看著台上,一雙手因為擔心緊緊的揪在了一塊,她急忙問向小顧:「現在怎麼辦?輕瀾姐她……」
「放心,瀾姐一定可以處理的,別慌。」小顧拍了拍她的手示意鎮定,只不過話雖這麼說,她心裡其實也是擔心的,同時漫天的疑惑也涌了出來。
陸輕瀾一個人站在那,把台下不少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穩了穩心神,她告訴自己要冷靜,隨後,她向前跨出一步,走到了夏女士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