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謝謝誇獎。」陸輕瀾咧嘴一笑,直接忽視了她的言下之意。
夏女士見她接受的如此理所當然,心裡真是恨不得上前把她的嘴撕爛,看她還能不能笑的出來!
如今她看到陸輕瀾心裡就止不住的惱火,如果不是這個小賤人,昨晚自己就不會在很多人面前丟臉,雖然她對臉面這種東西早就不在意,但是只要想到她是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搞成那樣的,她就很難不對陸輕瀾有氣。
越想越氣,餘光瞥到一直沒說話的二叔,驀的,她的自信就上來了。
陸輕瀾再怎麼厲害,也就一個小丫頭,能和夏家比?更何況,今天自己可是有靠山的!不管怎麼樣,決不能輸了氣勢,而且,二叔可是說了,如果自己能幫忙對付到陸輕瀾和葉庭深,可是會給自己公司股份的呢。就為這,她也決不能讓陸輕瀾好過!
想到這,夏女士得意一笑,蘭花指不由自主的翹起,對著陸輕瀾就是一通嘲諷:「聽說你們昨晚還是拿了那個獎盃?陸輕瀾你怕是不知道吧,就你昨天的表現,都成了圈兒里人的笑料了,我還是從沒見過哪個雜誌社非要得到一獎盃呢。不過我想想啊也是,你們這種三流的小雜誌社,要是不把獎盃抱緊了,以後還怎麼混?是吧?」
不等陸輕瀾有所反應,她又急不可耐的繼續說道:「不過呢,作為前輩,我可以教你一招,把協會會長的大腿抱穩了,不愁混不下去。」
每一句,她都帶著極濃的諷刺,她就不信了,陸輕瀾還會忍得住?到時候她就能再抓住機會好好羞辱她一番了!
夏女士得意洋洋的幻想著接下來的畫面,然而,沒多久她就懵了。
因為——
陸輕瀾壓根就沒理自己!
此刻的陸輕瀾,正一臉平靜的用著餐,偶爾會和對面人交流一下想法,但從頭到尾,就是不曾拿正眼看自己一下!
她被完完全全,徹徹底底的忽視了!
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極度不爽,幾乎是想也沒想,她衝著陸輕瀾就是一通呵斥:「陸輕瀾!你有沒有禮貌!我在跟你說話!會不會尊重人?」
她的聲音很大,一時間周圍有好幾個其他顧客都向她投來了不滿的目光。
很快,餐廳經理跑了過來,不贊同的提醒:「這位女士,還請您說話聲音小一點,您已經影響到其他客人的用餐了。」
這裡是法式餐廳,講究的就是安靜。
夏女士還沒有被人這麼當面說過,頓時又氣又惱,卻又發作不得。
陸輕瀾優雅的將刀叉放下,用紙巾擦了擦嘴,輕聲對餐廳經理說道:「莫經理,你先去忙吧,這裡交給我就可以了。」
「好的葉太太,有什麼需要叫我。」餐廳經理恭敬離去,同樣沒把夏女士放眼裡。
「夏女士。」陸輕瀾緩緩一笑,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度頓時就把她秒殺了,「我不介意糾正你幾點。第一,昨晚成為笑料的,是你,而不是我,更不是我們伊悅。第二,看來你還是沒學會怎麼尊重組委會,尊重同行,不過這也不能怪你,誰讓你修養不夠不是麼?第三,你又說錯了,從昨晚你的無理取鬧開始,你在我眼裡,不過就是個胡攪蠻纏的人,你當不起長輩這詞。」
說到這,她刻意放緩了語速,在夏女士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輕輕吐出最後一句話:「尊重,也是要看人的。」
「你!你!」如果說夏女士剛剛還只是臉色難看,那現在,她絕對有想把陸輕瀾撕成碎片的衝動了。
陸輕瀾無懼她的憤怒,抬了抬眼皮看似隨意,實則目光凌厲:「夏女士,難道夏家沒有教過你,用手指指著別人是不禮貌的麼?」
夏女士差一點就沒有忍住要衝上去,如果不是夏老先生死死扼住她的手腕的話!
夏老先生警告的瞪了夏女士一眼,轉頭看向陸輕瀾的時候神色悠遠:「你是陸輕瀾?」
「夏老先生何必明知故問?」陸輕瀾淺笑著戳穿他,「夏女士一上來便叫了我的名字,而我相信,就算今天沒有夏女士在,以您對我的調查,認出我不該是很容易的事麼?」
「果然牙尖嘴利!」夏老先生臉一沉,對於陸輕瀾的態度著實不喜。
陸輕瀾不置可否,並沒有搭話,權當夏女士和夏老先生是空氣。
夏老先生握緊了拐杖,頗為生氣的質問:「剛才你是在質問我們夏家的規矩?誰給你的膽子!」
在京城,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質疑夏家,更別提和夏家作對,他今天要是不給這個小丫頭點教訓,傳出去別人指不定會怎麼笑他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