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猶如一柄利劍,生生斬斷了黃校長的得意洋洋。
黃校長有瞬間的懊惱,怎麼一時嘴快把這事兒說出去了?然而當他看到鍾念的不愉快的樣子時,他又不後悔了,甚至心情是說不出的舒爽。
「害怕了?呵呵!」他緊緊盯著鍾念,挺著圓滾滾的肚子,邁著急不可耐的步子興沖沖地的走到鍾念面前,伸出手就想要拉她的手,嘴裡還念叨著,「現在知道還不晚,只要你肯好好陪我,我一定……啊!」
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臉此刻慘白一片,他驚恐又憤怒的瞪著鍾念捏住自己的手腕,疼的冷汗直流,不僅如此,他的小腿肚已經開始打顫。
「放……放手!」好不容易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鍾念面色如霜,不僅不為所動,手上的動作反而更加用力了,一雙凌厲的眸子看的黃校長直哆嗦。
黃校長又氣又恨,又是這隻手!
上次在會所,他被夏岩捏住的也是這隻手,好不容易恢復好了,媽的!今天居然又被這個小賤人弄傷!越想越火,他惡狠狠的瞪向鍾念,扯著嗓子大吼:「你他媽給我放手!信不信我報警!我後面有人!你給我等著瞧!」
「有人?好啊,你把後面給你撐腰的人找來啊。」鍾念不屑的撇撇嘴,而後冷冷一笑,刻意壓低了聲音以便聽起來更加懾人些,「我們就看看,是你背後人來得快,還是你的手廢的快!」
話說完,她再次在他的手腕處狠狠使勁。
「啊!」悽慘的叫聲在辦公室上空響起,黃校長立馬就焉了,連忙求饒,「求求你,放手,放手,我不計較了,真的,真的!」
瞧著他求饒又掩不住怨恨的樣子,鍾念心裡頓時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,下一瞬,她一個用力鬆開鉗制,多捏一秒,噁心的程度就多一分。
一個不察,黃校長狼狽的摔倒在地,艱難的爬了起來,他想教訓鍾念一頓,卻在觸及到冰冷的眸子時全身一縮。
鍾念嫌惡的收回目光:「我還是那句話,你,還沒有資格解聘我!至於你背後的人,我也不會怕!儘管放馬過來!」
話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直到辦公室的大門被重重關上,黃校長的思緒才算真正回來。
「呸!」小心的摸著發疼的手腕,他對著鍾念離開的方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,「媽的!我倒要看看,你還能得意多久!還不是得回來求著我!到時我不把你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老子就不姓黃!嘶!」
扯到了傷口,他的臉更白了,當下不再猶豫,立刻跑回了辦公桌旁拿起了手機打電話。
校門口。
陸輕瀾再一次看了看時間,二十五分鐘了,怎麼還不來?怕鍾念有事,她拿出手機就要給她鍾念打電話。
「葉太太,鍾小姐出來了。」司機提醒。
陸輕瀾猛的朝外看去,果不其然看到了鍾念的身影。
「念念!」搖下車窗,她叫她。
「瀾瀾。」鍾念煩心的按了按額角,勉強收拾好情緒扯出一抹笑後,便一言不發的上了車。
她一落座,陸輕瀾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,擔心道:「怎麼了這是?上課上的煩心了?我還想呢,你怎麼還不出來。」
鍾念知道什麼事都瞞不了她,只是這會兒自己還不是很想說:「瀾瀾,你先讓我想一想,我等會兒告訴你。」
嗓音疲憊無力。
陸輕瀾心一緊,雖然很擔心,但還是尊重了她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兩人不再言語。
鍾念很感激她這種無聲的支持和安慰,下意識的,她斜過身體,靠在了陸輕瀾的肩膀上。
陸輕瀾嘴角勾了勾,不著痕跡的調整了下坐姿,想讓她靠的更舒服些。
車子快到江染染小區的時候,鍾念睜開了眼睛,聲音已不似先前那麼失望,而是重新恢復到了原本的樣子:「瀾瀾,我被學校解聘了,而且是沒有任何緣由。」
她的聲音平靜,仿佛在說著一件事不關己又相當平常的事。
陸輕瀾倒是一怔,很快又想到了關鍵的一點:「沒有緣由?還是你得罪人了?」
「恩,得罪人了。」鍾念的嘴角泛出一絲冷意,而後把在黃校長辦公室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她,末了,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「他說我得罪人了,看樣子他背後那人勢力還很大,我想來想去,只有……」
「夏老先生!」
兩人異口同聲。
鍾念笑,兩人果然心有靈犀。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陸輕瀾握住她的手,無聲給她支持。
鍾念欣慰的反握住她的手,出聲寬慰:「你還不了解我?我可不會白白讓人欺負。雖然A大這個工作我早就有了想辭掉的想法,但這和被無緣無故解聘還是不同的,我必然要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