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硬的氣氛在夏岩毫無徵兆的出現時被打破,最前面原本臉色很差的朱校長見來人是夏氏集團的夏岩時,再怎麼心情不好此刻也擠出了一絲笑意:「夏總,有失遠迎,不知您今天過來是……」
夏岩微抬下巴,直指他手下坐著的黃校長,言簡意賅:「要人。」
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兩個字,卻讓黃校長全身一震,放在膝蓋上的手很沒出息的顫抖了起來,不管是什麼情況下見到夏岩,他心裡就是說不出的害怕,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夏氏總裁,更因為傳說中他讓人聞風喪膽的手段……
喉結像是缺少上油的鏈條一樣艱難的滾動了番,他哆嗦著迎上夏岩的看似平靜的視線:「夏……夏總……」
早在他答應夏老先生幫忙解聘鍾念的時候,他就有了心理準備,夏老先生也一再跟自己保證過不用把夏岩放在心上,他不會是夏家未來的繼承人。可當夏岩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,他還是忍不住的心慌,就連被桌子遮住的小腿都控制不住的打顫起來,那些心理準備全都見鬼去了!
媽的!
他忍不住在心裡低低咒罵,心裡更是湧起一絲後悔。夏家的人,他就不該招惹!
「黃校長……」夏岩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,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,直到看到他更恐懼的神情心裡的怒氣才稍稍散去一些,「看來我上次在會所告知你的話,你絲毫沒有放在心上,既然如此,我看你這個副校長之位……」
他沒有把話說全,但就是這樣,才更讓黃校長懼怕,油膩膩的腦門上瞬間冒出了不少的冷汗,握緊了拳頭,用指甲戳進肉里的疼痛喚醒自己,他結巴的把夏老先生教的話說了出來:「夏……夏總……我,我這是……這是夏老先生的命令,他說……說了,你……你沒有資格,對……對我做什麼!」
夏岩來是為了什麼,大家心知肚明,遮遮掩掩打太極完全沒有意義,還不如直接挑明。黃校長堅信只要有夏老先生撐腰,夏岩是不敢對自己怎麼樣的,畢竟……夏老先生可是親口保證了!
然而,下一瞬,他徹底明白,自己錯了!大錯特錯!
「哦?夏老先生?」夏岩臉上笑意不減,看似無害,實則危險無比,忽然,他眸子一緊,銳利的視線直射黃校長,薄唇中吐出的話仿佛冰窖里的寒冰,生生將黃校長凍的出氣多吸氣少,「不過是個沒實權的老頭子,他的保證你也信?呵……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黃校長再蠢,此刻也聽出了夏岩的言外之意,所以……所以自己成了……炮灰?還是任人宰割的魚肉……
夏岩不再看他,抬首面無表情的看向朱校長:「朱校長,鍾念的事情我希望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,同時,貴校必須向她道歉,否則……」
他點到為止,剩餘的話就算不說,在場的人心裡也是心知肚明。
朱校長渾身打了個激靈,恨恨的瞪了眼面如死灰的黃校長,這件事確實是他們學校的責任,道歉也是應該的。
夏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嘴角再次微微勾起:「至於黃校長,我剛才說了,這個人,我要了。」
「夏總!夏總您手下留情啊!」黃校長猛的站了起來,走到他面前就要跪下,差一點就痛哭流涕了,「我知道錯了,您大人有大量,饒了我吧!我會親自向鍾小姐道歉的!保證罵不回口打不回手!」
跟被鍾念可能羞辱比起來,落在夏岩的手裡會與多慘,就算沒人說他都能想像的出來!
他不想那樣!
「夏總!」雖然自己和黃校長不合是公開的秘密,但再怎麼樣,他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夏岩把人從自己面前帶走,萬一……
不敢再想下去,情急之下,朱校長急忙說道:「教育局馬上就派人過來了,您這個時候把他帶走,我沒法和教育局交代啊!能不能……能不能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岩蹙著眉打斷了。
「教育局?怎麼回事?」
朱校長見事情似有轉機,便把在夏岩來之前接到的蘇遠的電話說了出來,不僅如此,蘇遠還派人送來了黃校長威脅本校教師,以及生活作風不檢點的證據,這證據,他手裡有,教育局那邊自然也收到了。
蘇遠的意思是,黃校長這種敗類必須身敗名裂,至於後面會怎麼樣,他從香港回來後親自解決。還有就是和夏岩的意思一樣,親自和鍾念道歉。
畢竟是自己多年好友的兒子,何況黃校長這次的確是過分了,他當然不會拒絕。
可誰知道夏岩會突然冒出來?
「蘇遠?」夏岩眯起了眼,無意識的扯了扯嘴角,而在這個瞬間,一個念頭冒了出來,心裡閃過糾結,但最後,他還是開了口,「我並非一定要帶走黃校長,只要……」
「夏總您有什麼要求只管說?」朱校長快速走了過去,在聽到夏岩的話後面上滿是不解,只不過想到後面令人心動的捐款數字,他同意了,「好……」
鍾念和陸輕瀾在江染染家廝混到了傍晚才各回各家。
出電梯,掏鑰匙,卻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嚇了一跳:「朱校長?您怎麼來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