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話一出口,底下的記者們拍照起來更興奮了。
誰能一開始就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?
這可是大新聞啊!
夏女士直接被律師函三字嚇悶了,如果不是旁邊有人攙扶著,她鐵定會往後摔。
劉樂凡要比她鎮定一點,吞了吞口水,她逼著自己沉聲喝道:「不要以為惡人先告狀就可以為所欲為!我們同樣會告到底的!是伊悅抄襲了我們!我……」
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,卻突然瞪大了眼睛,惶恐又不敢置信,到最後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,來人拿出來的東西,不是別的,正是她和繆以陽前後兩次見面的照片!
每一張,都絕對高清……
這一刻,她徹底面如死灰。
辦公室。
陸輕瀾按了靜音,轉身,隨後一雙眸子將繆以陽牢牢鎖住:「看到了?」
繆以陽呼吸急促,她隱約猜到律師給劉樂凡看的是什麼東西了,這一瞬間,她同樣面色灰敗。
她知道,事情徹底敗露了,她完了。
不,應該說,她一開始就完了。
陸輕瀾靜靜的看著她垂著頭的模樣,心裡早就不再有起伏。
她再也不會對一個時刻想著怎麼幫別人對付自己的人心存善念。
「你早就知道了,對嗎?」繆以陽抬起頭,勢要陸輕瀾一個答案。
「是。」陸輕瀾並不隱瞞。
繆以陽唇瓣動了動,感覺整個人跟極度缺水一樣說話十分困難:「什麼時候?」
「頒獎晚會當天。」陸輕瀾說完,朝小顧使了個眼色,「小顧,先放開她。」
「瀾姐?!」小顧不同意,萬一繆以陽趁機跑掉或者想要傷害瀾姐呢?她不能冒那個險。
陸輕瀾示意沒事,眼神堅持。
小顧最終還是不甘的放開了繆以陽,但為安全考慮,快速走到了瀾姐身邊護著。
繆以陽苦澀一笑:「所以……我後來的一切,在你眼裡不過是個跳樑小丑?」
陸輕瀾挑了挑眉,並不言語。
跳樑小丑麼?
不,至少在她心裡,她沒有把繆以陽那麼看過,不過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,倒不如不說。
「呵呵……」
繆以陽嘴角的苦澀和自嘲愈發的深厚,原來,自以為的神不知鬼不覺,到頭來不過是別人眼裡一場好笑的戲。
不!不對!
她還有一張底牌,還能搏一搏!
陸輕瀾一直在注意著她的神色變化,見她微不可見的彎了彎嘴角,心下瞭然。
明明是淺笑著的,但她眸里的冷意卻能輕易將人凍冰:「在寄希望於上次我交給你的採訪?」
繆以陽猛的抬頭,呼吸急促又緊張!
陸輕瀾瞥了她一眼攥緊的手指,不緩不慢,卻確確實實的打破了她最後的希冀:「你該想到,既然我已經懷疑了你,由你經手的事,我絕不會放心。我知道你想用採訪稿做什麼,但,你真的以為,我會讓你得逞?」
這一刻,繆以陽真真正正的和屏幕里的劉樂凡一樣,面如死灰。
不,應該說,比她還要難看上千百倍。
事已至此,她還能說什麼?
慢慢的抬起頭,對上陸輕瀾平靜的視線,繆以陽一字一頓的發問:「那麼,你打算怎麼解決我?」
「解決?」陸輕瀾輕輕的笑了起來,是那種沒有帶任何情緒的笑,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,她開口,「我……」
沒待她說出來,小顧突然指著被靜音的電視屏幕發出了驚訝的一聲:「咦?瀾姐你快看!」
陸輕瀾疑惑轉身,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這一看,她便愣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