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住院了。」陸輕瀾皺著眉掛了電話,抿了抿唇,「庭深,我不放心,我們去看看吧?」
「好,別太擔心。」葉庭深不再言語,立馬發動了車子朝醫院開去。
車子很快到達醫院,問清楚了病房,陸輕瀾大步向那走去。
推開病房門的時候,師小蕊正在打點滴,還沒醒來,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,看著讓人心疼。
秦新就坐在床邊,一言不發的握著她的手。
「她怎麼樣了?」陸輕瀾壓低了聲音問道。
「你們來了啊,」秦新仿佛才回過神來,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沉睡的師小蕊,小心翼翼的替她掖了掖被子,而後走遠了點,同樣低著嗓音回答,「高燒四十度,幸好來的及時。」
陸輕瀾蹙眉:「怎麼會?」
在她印象里,師小蕊一直都體質很好,幾乎不怎麼生病。
葉庭深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按了按,示意不要著急,先聽秦新說完。
秦新嘆了口氣,眉眼裡充滿了自責:「都怪我不好,她知道繆以陽事情的那天晚上,心情不好,在小區外呆了很久,可能是那個時候著涼了。她去出差這幾天,也沒有好好休息,發燒就這樣嚴重了。如果那天我早點把她送上樓的話,可能就不會發燒了。」
「你別這樣想。」陸輕瀾心裡明白,就算秦新那天早些把她送了回去,就憑師小蕊這幾天的狀態,說不定還是會生一場病的,她太了解這個丫頭了,難受的事從來都是憋在心裡,很多時候,情緒都是會影響身體的。
就像……當初秦新剛追來的那段日子,她也是這樣。
葉庭深無聲的安慰了下陸輕瀾,又拍了拍秦新的肩膀:「不要再自責了,現在說自責壓根沒有什麼用,好好照顧她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秦新心裡好受了些。
「輕瀾姐?」師小蕊虛弱的聲音驀的從床上傳來。
陸輕瀾驚醒抬頭,連忙走了過去:「小蕊!你醒了?好點了嗎?」
可能是因為高燒剛醒來的緣故,師小蕊的嗓子還有些啞,笑容也顯得有些勉強:「我沒事了,你怎麼來了?」
「小蕊,我去給你倒杯水。」秦新擔心她,便去了外邊飲水機倒水。
乍一聽到秦新的聲音,師小蕊還有些微愣,順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,只來得及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,不知怎麼的,她心裡忽然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似乎自己在醫院裡醒來的每一次,都是秦新陪在身邊……
「小蕊……」陸輕瀾察覺到她的發呆,並不打算戳破,那樣只會讓她為難,於是她笑著問,「餓不餓?去給你買點粥好不好?」
師小蕊搖了搖頭:「輕瀾姐,我現在還沒胃口,我……我有事想問你。」
陸輕瀾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,無聲的嘆了口氣:「她已經不在伊悅了,出了這樣的事,她不可能在留在雜誌社。」
她說的是誰,在場的人心知肚明。
師小蕊眼神一暗,咬了咬唇,繆以陽她做出這樣的事,以後如果她還想在這個行業里做下去的話,恐怕A市任何一家雜誌社都不會要她的。
試問哪家雜誌社會要一個出賣過前公司,聲名狼藉的人?
其實早在她出差歸來下飛機的那一刻,她就看到了有關繆以陽和周揚雜誌社的報導,可以說事情弄的滿城風雨,不用問,都知道繆以陽現在的狀況不會好到哪裡去。
「輕瀾姐,我知道了。」師小蕊在心底嘆了口氣,空著的那隻手無力的拽著被子,她低著頭幾乎是奢望般的問,「那她……有沒有話留給我?」
繆以陽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,出了這樣的事,自己又是早就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,她是不會再和自己見面的,哪怕是隔著電話講兩句都不大可能。然而到底是多年的朋友,她心裡還殘存希望。
只是……
「沒有……」陸輕瀾的聲音稍稍低了下來,抬起頭想要安撫她,但手伸到半空中又無力的放了下來。
師小蕊短暫的神色一僵後,又勉強的扯了扯嘴角,她想要說沒事,卻不知自己的樣子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更讓人心疼。
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。
好在秦新倒了水及時回來。
「小蕊,喝點水吧。」陸輕瀾從他手裡拿過杯子,想要餵她。
師小蕊接過,但沒有馬上喝,而是對著她說道:「輕瀾姐,我沒事了,真的。你先回去吧,醫院空氣不好,你還懷著寶寶呢。」不等她說話,她又轉頭看向兩步之外的葉庭深,「葉先生,你先帶輕瀾姐回去吧。這裡有秦新在就可以了。輕瀾姐肯定還沒吃飯吧?孕婦是不能餓的。」
陸輕瀾知道她是為自己好,於是並沒有堅持:「那好吧,我先回去了,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,打給小顧也可以的。休息好了再回來上班,知道麼?」
「恩,輕瀾姐,我知道了。」師小蕊乖巧點頭。
陸輕瀾仍是不放心,又鄭重的對秦新說:「小蕊她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