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站在這幹什麼?!聽不懂我的話麼?!快去!」莊眉怒火攻心,恨不得親自下去把陸輕瀾拽上來,可她不能!她要為了葉家的面子著想!
「是……是是是!我馬上就去!」傭人慌忙跑下樓。
樓下宴會廳內,陸輕瀾和一個長輩打完招呼,正準備去下洗手間。
傭人眼尖,一下子看到了她,想到夫人的吩咐,只能硬著頭皮上:「少夫人……」
「恩?怎麼了?」陸輕瀾認出這是家裡的傭人,笑著問道。
傭人咬了咬牙,低聲說道:「夫人讓您過去一趟,說是有急事要問您,讓您現在就去。」
「有說什麼事嗎?」
傭人搖頭,事實上她還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腦海里一直迴蕩著的,是莊眉懾人的表情。
陸輕瀾見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,也沒有為難她:「行,那我跟你過去吧。」
她倒不擔心莊眉會對自己怎麼樣,畢竟今天的場合在這擺著呢,頂多……可能就是言語難聽了吧。
她正要走,鍾念跑了過來:「瀾瀾,你去哪?四哥不是讓你別亂走的麼?」
陸輕瀾笑道:「我去趟休息室,很快回來。」
「那我陪你!」鍾念想起莊眉就在休息室,很不放心,所以堅持要跟她一塊。
傭人急了,夫人可是交代不能讓別人知道的,情急之下,她只能攔住鍾念:「鍾小姐,夫人讓少夫人過去是有些話要說,我們夫人好面子,您看……要不您在這等等?」
她說什麼都不能讓鍾念跟著去。
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越是阻攔,鍾念心中的懷疑和不安就更重,最後,她故意勉強同意:「那行吧,我就不去了。」
傭人鬆了口氣。連忙帶著陸輕瀾朝休息室走去。
鍾念立馬轉身去找葉庭深。
休息室。
陸輕瀾一進去,大門就「啪」的一聲被等在門口多時的莊眉狠狠甩上了!
莊眉的臉色難看至極,看向陸輕瀾的眸子充滿了憤怒和怨氣。
陸輕瀾心一驚,面上不動聲色的問道:「媽,你怎麼……」
「啪!」
她根本沒來得及把話說完,就見莊眉以迅雷之勢揚起了手打在了她的臉上。
「別叫我媽!陸輕瀾!你要不要臉?!」莊眉怒視著她,目光像是要吃人。
她的力道很大,動作又突然,陸輕瀾的臉直接被打的偏向了一邊。
「伯母,」她轉過頭,面無表情的看向莊眉,「請問我做了什麼你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?」
既然莊眉沒有婆婆的樣子,她何必再叫她一聲媽?反正葉家也是允許的,不用叫她媽。
莊眉揚手還想教訓她一頓,卻被她冷漠又森然的眼神嚇了一跳。
下一瞬,她怒極反笑,抬起另一隻手把東西甩在她身上:「就憑這!我就能打你!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!你要丟臉就算了,還要拉上庭深,拉上我們葉家!你的心,真毒啊!我早就知道,你就是一個不安分的!離婚!馬上和庭深離婚!」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甩在陸輕瀾身上的東西飄然落在了地上。
陸輕瀾定睛看去。
不出片刻,她笑了,毫無溫度的笑。
躺在她腳邊的,是幾張照片,確切的說,是她和夏岩吃飯時,夏岩伸手到自己頭髮上的照片,從拍攝角度來看,顯得夏岩的側臉十分的柔情,而自己,看起來很羞澀。
她怎麼會不記得這張照片?
那天,葉庭深也在。
除了這些,還有其他的,全都是她和夏岩見面的照片,無一例外的,角度都十分刁鑽,而且,就拍了他們兩人,不知道內情的人,必然會覺得她和夏岩關係不一般。
她能肯定這些照片不會是夏岩寄過來的,他既然說好放手了,就不會再做這些事兒。
寄照片的人別的人不寄,專門寄給一直不喜自己的莊眉,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。她很快,就有了個初步的人選——夏老先生。
其實,她倒不是憤怒這些照片的存在,而是莊眉的態度徹底讓她心寒了。
一句話都不問,上來就給自己定罪,甚至還要自己和庭深離婚。
呵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