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裡的場景太過真實,那種感覺,就好像是……自己親身經歷了一樣。
到現在,她還心有餘悸。
另一隻手往後一摸,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。
「瀾瀾,你怎麼了?」鍾念睡的淺,一睜開眼看到陸輕瀾心神不寧的樣子,都快急死了,「瀾瀾?」
「瀾瀾?」江染染也醒了過來,伸手去拉她的手,卻發現她的手上一陣冰涼。
陸輕瀾猛的回神,艱難的咽了咽口水,擠出一個虛浮的笑容,勉強開口:「沒……沒事,就是做惡夢了。」
鍾念轉身拿了張紙巾替她擦拭額頭:「很可怕?」
「恩……算是吧。」陸輕瀾咬著唇,還沒徹底緩過勁來。
「沒事,沒事的,做夢而已。」江染染輕撫她的後背安撫,「老人都說啊,白天的夢都是相反的,做不得數,別想了。」
嗓音輕柔,帶著能安撫人心的魔力,陸輕瀾的身體漸漸的放鬆了下來。
突然,她蹙眉:「我的手機呢?念念,幫我找找我的手機。」
從下樓到出去,手機一直沒帶在身上,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葉庭深有沒有給自己發簡訊了,心裡隱約湧上一絲不安,她迫切的想要看到手機。
鍾念眼睛一掃,很快在對面的桌子上發現了她的手機:「給,瀾瀾。」
陸輕瀾連忙接過,快速開機解鎖。
「叮!」
簡訊聲響起,葉庭深的簡訊跳進了她視線中:「老婆,我下飛機了,勿念。」
「呼……」
陸輕瀾長長的鬆了口氣。
「安心了?」鍾念瞥見簡訊,以為她是在擔心葉庭深,於是笑著打趣兒,「才分開半天而已,就這麼想四哥了?過兩天不就回去了嘛。」
「恩。」陸輕瀾剛才害怕,一方面是因為那個夢,另一方面,不可抑制的就想到了葉庭深,所以面對鍾念的調侃,她默認了,同時她又在心裡安慰自己,一切都正常,剛才那個只是夢而已。
怕她又想起惡夢,鍾念和江染染挑了歡快的話題陪她聊了一下午。
只是,不知道為什麼,夢裡的片段還是會時不時的飄進腦海里,趕也趕不走。
陸輕瀾苦惱的同時,不安也在心底悄悄滋生。
晚上快吃飯的時候,陸輕瀾和鍾念才下樓,江染染在三點多的時候就和顧媽媽一塊回去了。
葉老爺子早已回去,客廳里,蘇遠正陪著陸老爺子下棋,陸敏華去了廚房幫忙。
陸老爺子有個習慣,喜歡在吃飯前看一會兒各地的晚間新聞,所以雖然人在下象棋,但是電視機還開在那兒,他一心二用,耳朵在聽聲音。
經過一下午,陸輕瀾的心緒已經平穩了很多,她微微笑著走過去。
剛走到電視機那,屏幕里新聞主持人正好在播報下一條新聞:「據悉,今日凌晨三點多開始,A市與臨市交界處爆發大雨,當地的景區更是發生了山體滑坡,已造成多人受傷,情況不容樂觀。而A市的市長上午便趕往了現場坐鎮指揮,下面請看現場記者介紹……」
「啪!」
陸輕瀾手裡拿著的杯子毫無徵兆的掉在了地上,碎片四濺。
「瀾瀾!」鍾念驚呼走過去,一把抓過她的手,「燙到沒?」
蘇遠和陸老爺子聽到動靜立馬停下了動作走過來。
「小瀾?」
「瀾瀾!」
陸輕瀾沉默不語,一雙眸子此刻緊緊的盯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。
太像了……
景區那邊大雨傾盆的樣子和夢裡的情形簡直如出一轍,唯一不同的是,夢裡,她在,現實中,換成了葉庭深在那。
心臟就好像被人攫住了一樣,猛的一揪,頓時讓她呼吸困難。
「小瀾?」蘇遠焦急,不得已,在她手臂上掐了一把。
「哥!」陸輕瀾驀的回神,腦中一個激靈抓住他的手忙說,「哥,我擔心庭深!」
害怕和恐懼來的如此突然,將她整個人團團圍住。
夢裡的那種窒息感,又來了……
蘇遠快速瞥了一眼電視,連忙扶她在沙發上坐下,柔聲安慰:「不用擔心,葉庭深沒事的,在現場指揮也肯定是在安全的範圍內。再說了,你還不相信他?他什麼時候有事過?」
陸老爺子也跟著說道:「瀾瀾丫頭,別多想,懷著孩子呢,沒事的沒事的,啊?」
「瀾瀾你放心好啦,四哥不可能會有事的。」鍾念在她身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用冷靜的聲音告訴她,「以前我們在部隊的時候,遇到比這種更加險惡的環境數不勝數,每一次,四哥都會毫髮無損的回來。你該不會懷疑四哥的能力吧?好啦,別多想了,要是四哥知道了,非得教訓你不可,你捨得讓他擔心?」
陸輕瀾猶是有些擔憂:「真的?」
鍾念揚了揚眉:「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不信,你去問五哥?」
她說著就要拿出手機撥通顧凌修的號碼。
「別!」陸輕瀾趕忙出聲阻止,抱歉的對圍著她的三人小聲說道,「外公,哥,念念,對不起,是我太緊張了,讓你們擔心了。」
「沒事,不用多想。」蘇遠疼惜的揉了揉她的頭髮,「別自己嚇著自己就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