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輕瀾吩咐前台小妹重新倒杯茶後直接走了過去:「您好,請問您是?」
余母抿了抿唇,擠出一道看起來無害的笑容:「你好,我是余蔓的媽媽。」
余蔓的媽媽?
陸輕瀾微微一愣,然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:「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?」
「我……」余母雙手拽著包包,臉色忽紅忽白,時不時的還會看陸輕瀾一眼,欲言又止。
陸輕瀾沒有催她,而是落落大方的請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舉手投足間,她始終進退有度,雲淡風輕。
余母心中的羞愧不由更深了,宴會那天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陸輕瀾,沒有多加了解就在心裡給她定了形,今天一見,才發現當日的自己有多愚蠢。又想到她找到葉庭深說的那些話,她就更覺得抬不起頭了。
只是,到底是自己闖出來的貨,就算再難開口,她都必須為這件事負責。
想到蔓蔓,想到余老,余母終是抬起了頭,她深吸口氣,勇敢對上陸輕瀾的視線:「陸小姐,我今天來,是跟你道歉的。是我太自私,沒有了解清楚情況,就擅作主張的去找了庭深說了那番不經過大腦的話,給你們帶去了困擾,對不起!還請你原諒!」
她說完,更是站了起來,在陸輕瀾還沒開口前深深的鞠了一躬,做足了道歉的姿態。
「余夫人……」
「陸小姐!」余母快速打斷了她的話,面上隱隱閃現一絲激動,「先聽我說完好麼?」
陸輕瀾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,最終點頭。
余母羞愧,再開口的時候話音裡帶了一絲絲的顫抖:「我知道,不管哪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,都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。這兩天,不管是余蔓的爺爺,還是爸爸,都對我說了很多,而我,也反思了很多。我甚至想,如果是我遇到這樣的情況,我會怎麼辦?不想不知道,我才發現,如果真的換做是我,我恐怕會跟人拼命!可事實上,我卻做了最不應該做的事,哪怕我自認為這是對蔓蔓的幸福好,卻忘了尊重她,尊重你們。陸小姐,對不起!」
沒人知道這兩天她心裡有多煎熬,余老對她不假辭色,蔓蔓到現在心裡還留著疙瘩,她真的很不好受……
酸澀在心中湧起,控制不住的,余母紅了眼眶。
不想被別人看到,她悄悄抬手抹去了即將噴涌而出的眼淚,隨即試探問道:「陸小姐,你可以……原諒我麼?我保證,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……」
「余夫人……」陸輕瀾暗暗在心底嘆了口氣,再站起來的時候彎了彎嘴角,以最寬容的姿態掀過了這一頁,「事情已經過去了。」
余母猛的抬頭看向她,驚喜中帶著不敢置信:「真……真的麼?」
她還以為……還以為今天會費很大的勁才能得到原諒。
陸輕瀾在她殷切又擔心的目光中點了點頭:「恩。」
其實早在余蔓那天來找自己的時候,她已決定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當然,前提是余母不會再有其他什麼動作。而對於余母今天特地的道歉,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是挺驚訝的,尤其,余母從頭到尾都很真誠。
而促使她原諒的最根本原因,或許還是因為余老是葉庭深的老師吧。更何況,畢竟也沒對她和葉庭深之間產生什麼傷害。
這不是聖母心理作祟,而是她懂得,得饒人處且饒人,退一步,海闊天空。
「謝謝……對不起……謝謝……」余母喜不自勝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此刻的心理。
陸輕瀾笑而不語。
余母離開的時候,正好碰上小顧回來。
「瀾姐,她是誰啊?」小顧隨口一問。
「一個朋友的媽媽。」陸輕瀾沒多說,看到小顧,不免就想到了夏子軒,忍不住就打趣道,「對了,今天沒見到夏子軒來找你?」
她以為小顧會和往常一樣臉紅瞥開這個話題,沒想到卻瞧見了她怒氣沖沖的樣子:「瀾姐!別提他!提到了就心煩!」
「怎麼了這是?」陸輕瀾疑惑。
兩人出什麼問題了?
還是夏子軒惹小顧生氣了?
小顧難得的撅起了嘴,一副小女人的姿態,可就是不說話,看的陸輕瀾都急了。
正想再問問什麼情況,一道人影突然沖了過來!
「小顧!」
還真是說曹操,曹操就到!
「陸輕瀾,你……你也在啊。」夏子軒摸了摸鼻子,偷偷的往小顧那瞥了又瞥,見小顧一個眼神都懶的給自己,便有些垂頭喪氣的看向了陸輕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