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門把的手猛的攥緊,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它捏碎。
「你怎麼了?」許沉瞧見他的不對勁,走了過來。
秦新僵硬轉身,一雙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憤怒,以及……悲慟。
「我看到……師小蕊了,她,回來了。」一字一頓,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。
許沉聞言沉默了,嘆了口氣,拍了拍的肩膀,到底還是沒忍住: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
三年前師小蕊不辭而別,一下子消失的乾乾淨淨,那段時間的秦新,用失魂落魄,甚至行屍走肉來來形容都不為過。他去找陸輕瀾,可得到的只有陸輕瀾的冷漠,不管怎麼都不肯說出師小蕊去了哪。
秦新自己去查,卻一無所獲。
誰會想到,今天,居然會在這裡遇見了?
「我不知道。」握緊的拳頭緊了又松,鬆了又緊,最終,秦新只有苦笑,「許沉,我怕,我怕她還是不肯原諒我。」
三年前的那一天,每每想到,他都後悔萬分。這兩年來,他從來沒放棄過找她,可每一次,他都會問自己,找到了要怎麼樣?
如今人就在這家餐廳,他想衝過去擁她入懷,卻遲遲不敢踏出那一步。
他害怕,害怕師小蕊的眼中除了厭惡再無其他。
秦新的苦,許沉這三年一直看在眼裡,可這個時候,他也無能無力,他長嘆了一口氣:「老三,不如……放手吧?」
「放手?!」秦新猛的抬頭,神情激動,「我要是能放手,這兩年何苦折磨自己!」
話說完,他又挫敗的垂下了頭。
許沉看不下去了,恨鐵不成鋼的低吼:「老三,要麼,求得她的原諒,去把她追回來!要麼,徹底斷了念頭,放了她,也放了你自己!」
秦新神色一動,嘴唇死死的抿成了一條線。
師小蕊出了洗手間,一臉鬱悶。
就在剛剛,她媽媽又打電話過來,上來就問這個相親對象怎麼樣,有沒有感覺之類的話。師小蕊沒有說話,她又說如果不行,明天繼續,然後又把在家說的那番話反反覆覆念叨了幾遍。
唉。
師小蕊重重的嘆了口氣,嘴角勉強的扯了扯。
繼續相親麼?
可她一點也不想。
「我需要一個妻子,而你,可以拿我擋住家裡的壓力。」
不知怎麼的,趙清恆的話突然在腦子裡冒了出來。
下意識的咬了咬唇,直到唇瓣處傳來痛感她才鬆開。
滿懷心事的走回去,她並沒有發現她和趙清恆桌子的另一邊,坐著秦新和許沉。
直到坐回了位子上,她竟發現自己的盤子裡多了好幾個剝好的油燜蝦。
「回來了?」趙清恆放下手裡的刀叉,把切好的牛排換了過去,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親密,「都切好了,吃吧。」
「趙先生……」師小蕊瞬間覺得不自然起來,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趙清恆似乎這時才察覺到她的尷尬,他笑了笑:「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」
他始終進退有度,態度剛剛好,師小蕊突然發現,對他這樣體貼又紳士的人,似乎很難反感起來。
只是……
面對令人食慾大增的美食,師小蕊沒有動,而是抬起了頭,直接問道:「趙先生,為什麼是我?」
上流圈的新貴,不俗的身家背.景,這樣的男人,想要什麼樣的妻子找不到?可偏偏卻選擇了相親……
師小蕊不是不疑惑的。
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,趙清恆一雙清澈的眸子盯住了她,不疾不徐的回答道:「因為合適。」頓了頓,他又說,「師小姐可能沒有印象了,兩年多前,我曾在巴黎見過你。」
師小蕊猛的抬頭,只因巴黎兩字!
一瞬間,那些明明已經遺忘的難堪記憶排山倒海般襲來,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。
「師小姐,你沒事吧?」
「沒,沒事。」師小蕊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可惜慘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她。
趙清恆體貼的沒再說話,只是遞了一杯水過去。
慢慢的,師小蕊緩了過來。
「抱歉,我,我剛才……」她開口,滿是歉意。
「沒事。」趙清恆搖了搖頭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你……」
兩人突然同時出聲。
趙清恆嘴角勾了勾,露出一抹笑意:「師小姐,你說,女士優先。」
師小蕊不好意思的把頭髮別到了耳後,斟酌了一番後才開口:「趙先生,我還是覺得,我們……」
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,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陰影擋住了她的視線。
緊接著,一股熟悉的氣息將她緊緊包圍!
「師小蕊!」秦新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喊出了她的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