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被狠狠甩上,師小蕊被強制按在了副駕駛的位置。
探身過去,秦新替她系安全帶。
一時間,屬於師小蕊的味道無孔不入的進入到了他的鼻息里。
他倏的一怔。
原先的憤怒瞬間消散。
多久了。
是有多久沒有這樣和她接近?
他都快數不清了,那麼多的日日夜夜,他被後悔折磨,身邊沒有了她,就好像一切都沒有了意義。
最初的日子裡,他甚至絕望過。
害怕此生再也無法和她相見,害怕這一輩子都得不到她的原諒。
而今天,他見到她了,卻是在她和其他男人相親的情況下。
那一瞬間的憤怒,真的沒法形容。
男人的劣根性,自私的想過她哪怕不能原諒自己,身邊也不要出現其他男人。
可現在,不僅出現了,似乎她對那個男人感覺還不錯,她會對他笑,從一開始的隱隱抗拒到後來的慢慢放鬆。
他不敢問這代表了什麼。
心裡卻有個霸道的聲音不停的在叫囂,攔住她,把她搶回來,她只能是你的。
他真的把她帶了出來,以強勢的姿態。
知道她不會喜歡,知道這只會再次把兩人推遠,可他沒有辦法,沒法眼睜睜的看著她對其他男人淺笑宴宴。
一路上,他不敢開口,害怕惹來她更加激烈的掙扎,兩年前的那一晚,那些戳心口的話仿佛還在耳邊。
如今,她就在眼前,可自己卻連伸手抱一抱她的勇氣都沒有。
「還想要幹什麼?」
冷漠至極的話在頭頂響起,像一把刀,在凌遲著他的心。
他的胸口很悶,悶的差一點就無法呼吸。
「小蕊……」他舔了舔唇,顫抖又不安的叫出她的名字。
「秦少想說什麼?」師小蕊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,身體僵硬的跟不是自己的似的。
只是垂在座椅上攥緊的手,還是出賣了她心中的恨。
漠然,疏離。
秦新的臉色在一點點的變白,他苦笑,直起腰終於敢看向她:「非要這樣麼?」
三年不見,她比以前更漂亮了,多了一絲輕熟女的獨特嫵媚,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吸引人的氣質。
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,師小蕊嘴角揚起,滿是嘲諷:「不這樣?那要怎麼樣?脫光了衣服任由秦少為所欲為,是麼?」
「小蕊……」秦新的臉上已沒有了血絲,眸里寫滿了後悔,「對不起……」
「對不起有什麼用?!」師小蕊突然激動起來,戒備的看向秦新,「你覺得你跟我說這些能有什麼用?現在說對不起,三年前我要你停下來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對不起!」
原以為那些過往真的是放下了,可她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,秦新帶給她的,永遠都無法磨滅。
兜兜轉轉,從最初的害怕逃避,到後來的慢慢原諒,可為什麼,到最後,還是回到了一開始的模樣?
「為什麼……你不能放過我……」她不想沒出息的哭,可眼淚就是沒辦法控制不住。
甚至,她都說不清自己在哭什麼。
為了這三年委屈麼?
還是因為秦新再次出現在了自己面前?
「小蕊……」揚起的手僵硬的垂在半空中,那些眼淚,就像是一根根冰棱戳在了自己胸口。
他的心裡不比她難過。
這三年來,他不止一次的想過,如果不是那晚自己混帳了,是不是他和師小蕊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?
在那之前,他明明可以感覺到師小蕊對自己不一樣了,可偏偏……
「放我走吧。」師小蕊狠狠的擦掉了眼淚,用冷漠武裝著自己。
秦新呼吸一滯,猛的抬起了頭,一雙情緒難辨的眸子死死的將她鎖住:「讓你走?然後回去找相親的那個男人?!」
怒火一上頭,什麼理智,什麼冷靜,全都被他扔的有多遠就有多久。
他控制不住的要往那方面想。
「是又怎麼樣?!」師小蕊內心壓抑到了極點,這會兒全部吼出,「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?!你害我害的還不夠麼!如果可能,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!」
小小的空間裡,一時寂靜無聲。
「我沒資格?」秦新倏地捏住了她的手腕,氣急反笑,嗓音低沉的可怕,「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!師小蕊你倒是告訴我,我沒資格誰有資格?恩?!那個男人麼?!」
他的眼神太過危險,仿佛分分鐘就能將人秒殺。
師小蕊也不知哪來的勇氣,倔著脾氣狠狠的瞪了回去:「是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