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抱歉。」師小蕊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話,「我還有工作要做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阿楓擰著眉想要挽留。
師小蕊沒有任何多餘情緒的就往前走去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,關心什麼的更是奢望。
「師小姐!」不知怎麼的,阿楓心裡莫名湧起了難言的情緒,他快步衝到了師小蕊面前,眉頭緊鎖,仗著一股氣將憋在心裡的話脫口而出,「師小姐,你知不知道秦少為什麼會暈倒?」
師小蕊垂在兩側的手無意識的收緊。
把頭瞥到一邊,她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。
阿楓卻不管,繼續說道:「那是因為秦少從香港回來後幾乎就沒有閉上眼好好睡一覺,一直在外奔波,就是想把事情都處理好,可以早一點回來見到你!」
見師小蕊似乎依舊沒有什麼反應,阿楓也不管有些話說出來秦少是不是會怪自己了。
是,秦少當年做的那些事情是不能原諒,可這三年,難道秦少就好過麼?
秦少在盡力彌補,在努力給他所能給的,再鐵石心腸,也該有些反應了吧?
「師小姐,你知道麼?秦少今早剛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,可他不顧勞累,硬是親手給你做了一頓您愛吃的菜給您送去!」
什麼?
師小蕊呼吸猛的一窒,終於有了反應。
飯菜是他親自做的?
早就料到她不會相信,阿楓接著說道:「自從是師小姐你回來後,秦少每天都會抽出時間去顧少的會所向大廚學習做飯,為的,就是可以讓你嘗到他的心意。秦少一直以來就沒進過廚房,今天因為時間太趕怕來不及,他的手還不小心被油濺到了,起了紅紅的一大塊。」
師小蕊驀的想起了在辦公室的時候,她無意間看到的他的手背。
竟然是這樣……
師小蕊垂下了頭,誰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。
「師小姐……」阿楓還想再說,忽然瞥見病房門打開了,醫生走了出來。
顧不上師小蕊,他撒腿就跑了過去:「醫生!秦少沒事吧?」
醫生搖頭:「勞累所致,好好睡一覺就沒問題了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」阿楓謝天謝地,心裡終於放鬆了點。
然而他一轉頭,卻發現師小蕊已經不見了。
「唉!」
嘆了口氣,他沒再去追,轉身無奈的進了病房。
師小蕊一言不發的朝醫院大門走去,嘴角抿的很緊,腦子裡早就亂成了一團。
阿楓的話就像在她腦海里扎了根似的,不管怎麼用力拔都拔不掉。
一遍又一遍的迴蕩。
腳下的步子猛的停下,她抬頭,盯著藍藍的天空看了好一會兒。
許久,內心的煩躁才稍稍散去。
她問自己,自己鐵石心腸麼?
不,她不是。
秦新不管做什麼都和自己沒有關係,她不想,也不要自己心裡再因為他起任何漣漪。
後果她承擔不起。
三年前是,三年後亦是。
所以,不管是累倒,親自下廚,還是手背被油濺到,師小蕊,這都和你沒關係,你不應該去想。
「呼……」
長長的舒了口氣,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,師小蕊不再仰著頭。
沒想到剛一低頭,就看見了幾步之外站著的趙清恆。
「師小蕊。」
一身正裝的趙清恆眉頭微微蹙著走到了她面前。
避無可避,師小蕊疏離的叫了聲:「趙先生。」
趙清恆的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「非要這麼疏離?」他開口,明顯有些受傷,以及……不開心。
師小蕊沒心思去想他臉上的不開心是因為什麼,她現在只想該保持距離的都保持距離。
「趙先生有事?」她不答反問。
「師小蕊,」趙清恆定定的看著她,唇角微微抿著,「我們談談。」
師小蕊有點頭疼,還有點無奈:「趙先生,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是麼?」
趙清恆很堅持:「我說的,是當面談。」
兩人僵持良久,最終師小蕊妥協:「好,醫院旁邊有家咖啡廳,就那吧。」
她說完便走在了前邊,趙清恆沉默的跟在一邊。
不遠處,阿楓把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,跺了跺腳,飛快的又跑回了樓上。
不行!
他得趕快把這情況告訴秦少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