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宛琪再一次慌了,可她始終盯著他沒有移開視線。
秦霖唇瓣動了動,他忽然想到了顧琛給自己打的電話,很快,他聽到了自己沙啞但無起伏的聲音響起:「你今天去找芷卿了?」
凌宛琪身體猛的一顫。
答非所謂。
他最想知道的,說來說去還是蘇芷卿?
嫉妒將她的理智淹沒,她盯著秦霖一字一頓聲音冷漠:「是,怎麼了?心疼了?」
她完全是憑著一腔怒極和嫉妒說出來的,壓根就忘了蘇芷卿所說的如果真的在乎,就應該找秦霖好好談談。
對她而言,只要涉及到秦霖或是蘇芷卿,她都沒有辦法冷靜。
秦霖心中微微鬆動,幾乎是緊張的舔了舔乾燥的唇,他盯著她問:「找她做什麼?」
他需要她的答案,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,那麼,他們之間就還有機會。
他到底還是無法做到死心,到底心底最深處還是希望能和她好好談一談,把心結解開。
「不做什麼。」凌宛琪冷笑著別開頭,突然就不想再說任何一個字。
秦霖又氣又惱,卻拿她沒辦法。
氣氛再一次沉默起來。
許久之後,秦霖長長的嘆了口氣,卻是滿懷著期待和小心翼翼問道:「當年,你為什麼要不辭而別?」
凌宛琪身體忽的一僵。
當年麼……
他現在來問自己當年,是不是太晚了?
當年自己那麼需要他的時候,他再哪裡?
現在再問又有什麼意思?!
心裡堵著一口氣,她沒有說話。
一分一秒,秦霖原本期待的臉一點點的沉下去,呼吸不自覺的就變的紊亂起來,直到最後,希望徹底被打破。
他忽的就笑了。
「嗡嗡嗡!」就在這時,凌宛琪口袋裡的手機毫無徵兆的震動起來。
用力咬了下唇,逼著自己恢復理智,她拿出手機。
下一秒,她臉色大變:「餵……什麼?書傑住院了?好,我馬上就過來,阿姨您別哭別急啊,我這就過來。」
書傑兩個字深深刺痛了秦霖的神經。
寒意蔓延到四肢,他扯了扯唇問:「你要走?去看他?」
想到書傑住院可能還和他脫不了任何關係,凌宛琪完全就沒好臉色:「是!」
她說著就要走。
秦霖沒有動。
直到她快要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--
「凌宛琪……」他啞著嗓子開口。
凌宛琪腳下步子一頓,不自覺的,她看向秦霖。
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呢?
凌宛琪不知道,也形容不出來。
大抵是失望吧。
秦霖盯著她,像是再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:「告訴我,當年為什麼要離開?」
「沒有為什麼。」凌宛琪甩開他的手就要走。
秦霖深吸口氣,聲音在她背後緩緩響起:「最後一次機會,告訴我,當年為什麼要離開。還有,留下來,不要走,不要去看他。」
他幾乎是以命令的口氣開的口,殊不知凌宛琪聽的失望。
憑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?
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?
想也不想,她抬腳就走。
「你今天走出這道門,我們之間就算徹底結束,我不會再抓著你不放。」
那一刻,凌宛琪是猶豫的。
但幾秒鐘之後,她依舊選擇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「砰!」
大門被狠狠甩上。
秦霖呵呵低笑起來,大概是在嘲笑自己吧。
你看,她再一次拋棄你,說離開就離開,所以當年的事,你還需要再問麼?
秦霖躺在了地上,雙眼沒了焦距,一眨不眨的盯著天花板。
一分鐘,十分鐘,半小時,他都沒有動過。
直到一小時之後,他面無表情的爬了起來,一言不發離開,不帶任何留戀。
車子一路疾馳,在路過一家酒吧的時候,他不知怎麼的,突然很想喝酒,方向盤一轉,他直接駛向酒店外的停車場。
一杯兩杯,秦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。
酒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,似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。
幾杯之後,他仰頭嘆了口氣,找出手機,撥通了顧琛的電話:「出來喝一杯?」
接到秦霖電話的時候,顧琛和蘇芷卿剛剛結束晚餐。
顧琛眉頭一皺。
蘇芷卿擔心,忙問:「怎麼了?」
顧琛徑直拉過她的手:「走吧,去把秦霖接回來再說,他大概是喝醉了。」
然而等他們到達酒吧的時候,卻被告知秦霖離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