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祺轉過頭來,故作驚訝的表情有些誇張,看著蔣洛盟手裡的小麵包擺手:「唔……唔是我。」
蔣洛盟用普通話跟賀祺說:「你應該說『唔客氣』。班裡沒有人會專門去內地買小麵包,一看就是你放這兒的。」
教室里還有其他同學在,但普通話對他們來說是「加密語言」。賀祺沒想到蔣洛盟會說普通話,愣了一下,才有些緊張地問:
「你……不討厭我嗎?」
蔣洛盟聳聳肩:「被無視一次好意而已,還談不上討厭。」
賀祺有些尷尬,低了低頭:「我不是說今早的事。」
蔣洛盟明白賀祺語中所指,也完全不避諱:「那是因為我爸和你媽的關係?我有理由討厭我爸,有理由討厭你媽,但沒理由討厭你吧?又不是你讓他倆勾搭在一起的。」
「呃……?」賀祺睜大了眼睛,微張的嘴唇不知所措地抖動,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蔣洛盟眨了眨眼,眉毛微蹙,有意逗他:「難道就是你……」
「不是!」賀祺斬釘截鐵地否認,一臉嚴肅惶恐地看著蔣洛盟,目光無比澄澈。
蔣洛盟點點頭,眼裡噙著並不遮掩的笑意:
「嗯,我想也不是。」
從高中到現在,蔣洛盟一直覺得,環境是環境,人是人。很多時候只是形勢所迫,外力形成的對立關係並不是誰有意為之。
就比如現在他和賀祺的處境,一山不容二虎,一個位置上坐不下兩個人,勢必得有個先後輸贏。
可這也不是自己故意要跟賀祺爭,是沒有別的選擇;所以不管結果怎樣,No Hard Feelings,大家都不要見怪才好。
蔣洛盟嘗試跟賀祺解釋:「我們現在就跟之前讀高中的時候一樣,這種壞局面又不是我故意創造的。蔣光信要退休,要在公司安排職位給我,讓我接他的攤子,我能怎麼拒絕?
「我也不是故意要搶你的位置。可現在局面已經是這樣了,我也只能用我的方法,把營銷總監這個位置坐穩先。
「我忽然間空降過來,對Swipe的業務又不了解,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;我也很難做的。賀祺,就像之前那樣,我們相互理解一下,好嗎?」
賀祺根本不想回憶高中的事情,更不想聽這些憶往昔的陳詞濫調。
現在又不是讀高中的時候。十年過去,時代環境會變,人的想法也會變。現在的賀祺,已經聽不進這些隔靴搔癢的話了。
賀祺苦笑:「別天真了。蔣大少是讀書讀久了,把學校外的世界想得太文明了吧。
「在公司里,沒有人會在意你是不是無辜。不管壞局面是誰造成的,只要擋著路了,被擋的那個人要想繼續往前走,勢必要踢開障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