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信不信我無所謂,反正這個項目我給你了。你要是查得出問題,就上報風險部申請終止項目;查不出問題,就接受安排,把這個項目漂漂亮亮地做完了,這樣行了嗎?」
賀祺不再回話,扭開了臉站在原地。
蔣洛盟再怎麼說也是上司,上司給的項目,就算再不願意接,來回推拉幾下,總還是要接的。這一點甚少有商討的餘地。
半晌,賀祺聽到蔣洛盟很輕地,自嘲般地嘆了口氣。
蔣洛盟抬起眼睛看著賀祺,笑得勉強又落魄,自言自語般呢喃著問:
「賀祺,在你眼裡,我到底是多爛的人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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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TW網易雲音樂有這本的靈感歌單,名字是欠佳損友,大家有興趣可以去聽聽~
第15章 (十四).狼狽
坐車離開的路上,賀祺的心跳得很快。
蔣洛盟脫掉了之前的西裝外套,單穿著襯衫打著領帶,坐在后座上用平板電腦看郵件,沒跟賀祺說一句閒話。
前後排之間的隔板升起來了,賀祺斜倚在座位上,頭靠著車窗玻璃,看車外的後視鏡里划過去的扭曲景物。
香港從來不是一個仁慈的地方,起碼對賀祺來說是這樣。
從高中畢業之後,賀祺的人生就沒有容錯率了。跟母親的矛盾十年都沒能解決,賀祺自滿十八歲的第一天,就已經要獨自面對生活里的一切了。
這麼多年過去,香港的樓仍然那麼高,從海邊低矮的沙灘上拔地而起;一摞一摞密集排列的窗戶里,一盞一盞亮起的不同色溫的燈;一間房裡擠著十幾個人,每一個都在為生存而疲於奔命。
賀祺知道,他只要失足摔倒一次,緊追在後面的人一定會毫不留情地踩過他的身體,超過他繼續朝前奔跑。
賀祺在香港孤身一人,沒有退路,沒有後盾,甚至沒有一個家人。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首先是為了生存,別的目的對他來說都太遙遠、太抽象。
從進入Swipe營銷部,開始跟項目的第一天起,賀祺從來沒有挑過客戶。只要有錢賺,賀祺什麼樣的項目都幹過。
賀祺見過喜歡吃野味的東南亞供應商,餐桌上是千奇百怪的動物和部位。賀祺為了拿到更優惠的採購價格,硬著頭皮陪他們去吃,離開之後才忍不住蹲在路邊,把胃裡的酸水都吐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