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洛盟仍舊沒睜眼,散落的碎發落在睫毛上,輕輕顫了一下就算回答。
賀祺站起身來,在蔣洛盟旁邊沉默著低頭看他。
半晌,賀祺自暴自棄般嘆了口氣,嘟囔一句:「算了……」
賀祺跨過廁所門口的那灘污穢,打開淋浴頭,把它盡數衝到了浴室的下水口。
餘下的水漬還有酒味,賀祺又取了架子上一條毛巾,蹲下一點一點擦乾。
賀祺不知道蔣洛盟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。直到他忽地被人從後面攬住了腰,重心一仰,結結實實地倒進一個擁抱里。
賀祺嚇得倒抽了口氣。緩過神後,暗自翻了個白眼,懶洋洋地把手裡的毛巾扔到一邊。
賀祺把頭朝蔣洛盟轉過去:「又——怎麼了蔣大少?」
蔣洛盟的眼睛已經清亮了起來,映著衛生間的頂燈照出來的餘光,眼睫一瞬不瞬,似乎是很鄭重地看著賀祺:
「賀祺,你是喜歡我的,對吧?」
賀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想笑,喝醉酒後的蔣洛盟讓人忍不住想逗,像只年幼的小狗。
賀祺笑著問蔣洛盟:「怎麼?你也知道你喝醉酒後好『肉酸』啊?」
蔣洛盟眼皮耷拉下來,眼睫眨了眨,語調里有些委屈:「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。你老對我這麼好,老是向我釋放這種信號,我會想多的……」
賀祺知道蔣洛盟是認真在問,他也一直在逃避這個「認真」的問題。
但借著擾人心神的酒意,和「蔣洛盟明天就會忘記」的僥倖心,賀祺這次忽然很想說真話。
「我……是喜歡你。」賀祺苦笑:「但也不知道為什麼,喜歡你,從來不是一件順利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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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土撥鼠尖叫————
第40章 (二十)限制級
一個固執的念頭,就像一顆生命力頑強的種子。能在堅硬的土壤里紮根、開花,一夜之間就長成參天大樹。
那兩個「♂」交織的圖標就是如此。
那當天晚上賀祺回到家,在床上躺下,幾乎一整夜都在考慮這個問題,仿佛一個荒謬的問題突然有了解法。
賀祺意識到,也許,這種「反常」的喜歡並不是虛浮的幻境,而是有途徑可以到達的地方。
賀祺試著去看論壇,去翻帖子,發現跟自己一樣的人並不少。他們有些在嘗試找取向相同的朋友,有些在煩惱如何解決結婚成家的問題;也有人懷著和賀祺同樣的苦惱,喜歡上了以朋友關係相處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