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嘉樂連忙示意賀祺:「坐啊坐啊,別客氣。」
甲板上的椅子都是帆布摺疊椅,不占地方也比較輕便。蔣洛盟身高腿長,脊背已經靠進了椅子背,腿卻還長出來一截,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。
賀祺端著酒杯坐下,很沒新意地聊起天氣:「廣州這邊十二月怎麼還跟六七月一樣熱?香港下了幾場雨,反倒還涼快些。」
張嘉樂點點頭:「是啊,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忽然又熱起來了,有時候晚上睡覺還得開空調呢。」
賀祺咋舌:「怪不得啊,我昨天還看到長隆水世界的廣告,說是要辦夜間嘉年華。我心想這時候晚上玩兒水不會冷嗎?結果一上來就看到穿泳衣的人……」
張嘉樂嘿嘿一笑:「這說明你老了知道嗎?我們公司很多小朋友都去長隆打卡了。白天廣州的太陽太毒了,晚上戶外沒那麼熱也不會曬,多合適啊!」
話音剛落,像是要佐證張嘉樂的話,船頭那邊忽地傳來落水聲。
三人轉頭去看,那邊幾個穿泳衣的男女都站了起來,笑著鬧著,水裡的人揚起河中的水朝上面潑,讓他們也一起下來。
見蔣洛盟許久沒說話,張嘉樂主動cue他:「哎,蔣大少,你之前不是說不想去Swipe嗎?怎麼今年忽然鬆口了?」
蔣洛盟神色淡淡的,這種問題他被問過很多次了,公式化的回答張口就來:「我爸忽然說身體不好,不想管公司的事了,要我跟蔣立紳回來幫忙,就回來了。」
張嘉樂凝神思索:「我應該沒記錯吧,你之前跟你爸關係也沒多好,你在美國自己幹得好好的,特意回來幫他管Swipe?你原諒他了?」
蔣洛盟臉色微變,頓了一下,有些硬地扯了扯嘴角:「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……是阿爸來噶。」
張嘉樂感受到了氣氛有些不對,適時地收了口。
張嘉樂小心地朝賀祺瞟了一眼,方才他嘴太快,忘了賀祺和蔣洛盟是上下級關係。在他面前公然講起蔣洛盟的家庭關係,似乎是有些不合適。
賀祺倒沒察覺到氣氛異常,他只覺得有些如坐針氈——物理意義上的,如坐針氈。
賀祺手裡的紅酒還沒喝完,就暫時放在了面前的圓茶几上:「我去一下洗手間,你們先聊著吧。」
說著。賀祺扶著帆布椅的扶手,緩緩站起來,朝艙內走去。
張嘉樂起身給賀祺指路:「廁所負一層有。從中間那個樓梯下去,走到左手邊最裡面,那個門上有標識的就是廁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