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什麼嗎?可我剛剛明明……」
「誒誒。」梅傾酒一把拉她過來,「人家那邊還要問話呢,你瞎摻和什麼。」
七夏回頭瞪了瞪他,偏偏還揪著不放:「我就想知道他方才叫他什麼。」
「叫大少爺啊,你沒聽見?」
「不是……是少……什麼將?」
梅傾酒信口胡謅:「那你是聽錯了,人家叫他以後做飯少放點醬。」
「是這樣嗎?」七夏皺著眉頭,呆在一邊兒琢磨。
眼見是消停了,百里方才去問他:「出什麼事了?你怎麼搞成這樣。」
「說來話長……」周子堯面部已然毀容,若非與他熟識,能依稀辯得些許,只怕旁人聽了也難以相信他的身份。提起此事,他是滿心悲憤,滿面淚流,握著百里的手不禁微顫。
「半個月前我就接到牒文,讓我去應天縣那邊,接替病逝的劉縣丞。所以這些時日我便一直在處理剩下事務,出城時正好五日前的早上……
我坐著馬車,一路駛到團竹林的小橋邊,突然之間聽到車夫慘叫,馬車晃了一下,我一抬頭,一個蒙面人劈開馬車跳進來,伸手把我拖到外面。」
「他們有多少人?」
「一共四五個。」周子堯喘了口氣,「連話也不等說,拿了刀就在我臉上狠命的劃,有人在我腰上捅了一把,興許是覺得我活不成了,索性將我往水裡踹。」
「你也被人扔進河裡了?」七夏感同身受地看著他,「那滋味不好受吧?」
「哎。」周子堯搖了搖頭,難以言喻,「我順著水漂到下游……老天有眼,我不僅沒死還能遇上少爺你。」
百裡面色凝重,在他手背上一握。
「你放心,害你之人,我決計不會讓他好過。」
「可知道是誰幹的麼?」
七夏從旁插話:「難不成是你得罪了什麼人?」
周子堯仍是搖頭,完了又驀地點點頭。
「那幾個黑衣人我是不認識……不過他們搶了帳本,我想……多半是萬知縣指使的。」
「萬知縣?」
「少……少爺!」他強撐起身子,費力握著百里的胳膊,「萬知縣勾結販子買賣私鹽,知法犯法,不僅如此,一年前的賑災銀兩還被他吞沒不少。」
「小人無能……人微言輕,又不能拿他怎麼樣……本想著將帳冊偷出來,交給應天府知府大人,他或許能給個公道,最後竟落得如此下場。」
「你這做事也太欠考慮了。」七夏聽完就聳聳肩,「瞧著要走了,這會子去偷帳本,人家當然防著你了。」
話音剛落便遭到百里一記狠瞪,她吐吐舌,縮頭往後躲。
「販賣私鹽可是重罪,不僅會被斬首,連家中親眷也一律流放。」
「何止。」季子禾不經意開口,「女眷是盡數要入教坊司的。」
七夏搓了搓手臂的上的雞皮疙瘩,「怪不得人家要殺你,換成我我也不樂意坐以待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