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麼說,任誰都聽得出這糖是特意替七夏要的,梅傾酒抿了口茶水,表情似笑非笑。想他平時對七夏避而遠之,一向是唯恐躲之不及,要是從前哪裡還會管她喝藥不喝藥,這態度可轉了個好幾個彎,有意思的很。
越想越覺得那天他回杭州的晚上一定很精彩,愈發遺憾自己錯過好戲。
「行了。」百里有些不耐的提醒她,「糖到了就把藥喝了,沒事別在這兒胡鬧。」
這會兒七夏倒是聽話的點頭,一副乖巧模樣:「好。」
剛要回屋時,驀地停住腳,看看百里,又去看看梅傾酒,遲疑道:「你們……你們什麼時候走啊?」
「怎麼?」梅傾酒笑道,「怕我們跑了?」
這可說不準,七夏十分不信任地瞅了瞅百里,低低道:「我可是為了你們才遭這罪的,你們要是跑了,那就是不義氣!」
「噗……是是是。」梅傾酒忍俊不禁,「你放心,等你好了一塊兒上路。」
「真的?你們可不許騙我!」他的話做不得主,七夏只得去望著百里,後者似乎不願回答,轉過身就走了。
「誒……」她咬了咬下唇,跺腳道,「又一聲不吭地走了。」
哪知這一跺腳扯到傷口,七夏齜牙咧嘴叫苦不迭。
「你啊,安分點吧。」梅傾酒慢悠悠出了門,在她肩頭上一拍,「一個姑娘家,受了傷還不好好養著,當心百里不喜歡!」
不想此言竟很是管用,七夏愣了一瞬,趕忙乖乖回屋去休息。
這麼生動的表情變化,梅傾酒看得十分愉悅,邊笑邊往外走,琢磨著換個地方打發自己。
房裡,只剩季子禾,他滿眼笑得無奈,扶著七夏坐好,柔聲道:「先喝藥吧。」
此時,她倒是安靜了,捧著藥碗一口飲盡。只可惜湯藥已經涼透,果然冷的草藥味道更苦,舌根里的澀然從齒間蔓延到咽喉。
當真是……涼藥苦口啊。
「莊姑娘……」季子禾垂眸看她,似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,「你們是要上哪裡去?」
七夏想也沒想:「我們上京。」
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別處:「哦……上京啊。」
隱約聽到這語氣古怪,她擰著眉奇道:「怎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季子禾微微一笑,「就是想著乞巧節快到了,好歹你們過了節再走,否則見不著這滿城花燈,飛星鵲橋,豈不是可惜?」
「乞巧節?」七夏眼前驟然發亮,病了幾日險些忘了,虧得他提起。
她撫掌笑道:「對啊,乞巧節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