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客棧,門外三匹高頭大馬噗嗤噗嗤踢著蹄子,低頭在吃草,不時甩著尾巴,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。
七夏站定,伸手認認真真數了一遍,回頭對梅傾酒道:「怎麼有三匹馬?」
後者拍著馬背,以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,反問道:「不然呢?難道我們這兒還有半個人麼?」
七夏把手被在身後,對著他笑:「可我不會騎馬啊。」
「什麼?」他把眼睛一瞪,「你不會騎馬?」單獨在外時,極少帶姑娘上路,梅傾酒只顧著挑馬,潛意識裡已然把七夏當男子看待,自沒問過她會不會騎馬。
不過她此一言,百里倒沒覺多驚訝。
「廢話,我是個姑娘家,平白無故,怎麼會學騎馬呢?」
梅傾酒抬手撫了撫馬鬃,頗感遺憾地搖頭:「可惜了,我這錢都付了,這會兒要退回去,只怕得虧幾個子兒。」
聽罷,百里卻哼笑出聲:「你還差那幾個錢?」
「誒,這話怎麼說,蚊子腿兒再小也是肉啊。」
正當他感慨著要招呼小二前來牽馬時,背後忽有人貌似驚訝地開口喚道:「莊姑娘,百里公子……是你們啊。」
聲音很是熟悉,不知為何,一聽到百里卻不自覺擰起眉來。
「小季。」相比之下,七夏反是十分高興,遠遠地就招手笑,「怎麼,你也要出城?」
小季?
這稱呼可新鮮的很了。
梅傾酒頷首一望,眉毛即刻挑了起來,拿手肘捅了捅百里,悄聲道:「喂,叫得有點膩啊。」
對方冷冷垂眸睇他:「關我何事。」話剛說完,轉身繞到一旁,順手牽了一匹馬。
那邊幌子之下,七夏還在和季子禾叨叨閒聊。似乎七夕過後,這兩人的關係莫名其妙就變好了。
「上回聽你說你們是去京城,恰好我也有事要辦,不如順路同行如何?」
「好啊!」她想都沒想就點頭,「當然好了。」
「喂喂餵——」梅傾酒蹭過來,手指在她肩上戳了兩下,「你跟我們一塊兒,那都是勉強才同意的,怎麼你還敢自作主張帶上他啊?」
「梅兄。」像是知曉他會為難一般,季子禾朝他施了一禮,「在下是想……你們多出的這一匹馬,正巧我可以買下,也不必你再麻煩退回去。價格我原價照付便是。」
「那成那成。」一聽說他要買馬,梅傾酒即刻扯過韁繩來,笑眯眯遞給他,滿臉哥倆好的樣子,「你能跟我們同行真是再好不過了,這路上說說笑笑多熱鬧啊,是吧百里。」
然而後者已經翻身上馬,並未搭理他。
「天色不早了。」季子禾把包袱一背,倒是替他說話,「還是快些趕路要緊。」
「說的是,距離此地的驛站尚有一段距離,再不啟程,中午怕是要在外吃飯了。」梅傾酒也爬上馬背,將包袱隨手掛在馬脖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