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者似乎就等這句話,洋洋得意:「來這兒還談什麼錢?都記在爺帳上!」
「真噠?那我就不客氣了!」
大廳里滿是大大小小的賭桌,七夏眼尖,早盯上那邊閃閃發光的一隻金銀鑲玉的兔子。捧著梅傾酒給的錢袋就蹦躂噠跑過去。
季子禾看在眼裡,不由笑道:「沒想到,小七竟對賭博這麼感興趣。」
還沒等他想說句同意地話,耳邊忽聞得一聲冷哼。百里目光盯著前面,雙手抱臂,口氣似乎帶了些不滿。
「好好一個姑娘家,非得帶人家來這種地方。」
梅傾酒不以為意地攤開手:「玩玩嘛,別那麼認真。」
「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?」
「我的地盤上誰敢撒野,怕什麼?」梅傾酒隨手又在旁拎了一袋錢,往掌心上掂了掂,「你要是擔心,咱們就過去瞧瞧。」正好手癢得很,他也玩幾把。
百里不置可否。
待三人走到七夏身後時,她已經輸了四把,著實是搞不明白搖骰子這種碰手氣的事,怎麼自己就搖不過別人。
「不行,再來。」
「三十兩,全輸光了?」望著桌邊空蕩蕩的錢袋,梅傾酒不禁嘖嘖搖頭,「還好用的是我的錢,這要是你自個兒掏銀子,非得把你嫁妝敗光不可。」
七夏不會玩,當然只是隨便晃幾下,莫名其妙地看對面那人把骰盅搖得個天花亂墜,一覺得好奇二又覺得自己和他實力相差太過懸殊。又輸了幾回,便覺得沒意思,便把骰盅一推,悶悶道:「我不玩了……」
「這就不玩啦?」梅傾酒頗感失落,剛剛還以為她是個可造之材。
七夏泄氣地把錢還給他:「我都不會玩,再玩也是輸。」
「先別走嘛。」他還沒玩夠,尋思著怎麼留住他們,「你不會玩,百里會啊,你想要啥叫他贏給你。」
「真的?百里大哥會玩骰子?」七夏覺得難以置信。
「開玩笑。」梅傾酒挑挑眉毛,趁機損人,「他十來歲就在賭場混,練了四五年,這搖骰子對他而言簡直輕而易舉,把把都能贏,你信不信?」
「信信信,我當然信。」七夏站起身,笑吟吟地湊到百里跟前,「那你玩麼?」
他已許久沒來賭坊了,本就興趣不大,聽梅傾酒說了這麼幾句話,更是沒心情,剛要開口回絕,然而不知怎的,話到嘴邊竟成了:「你想要什麼?」
想不到他居然答應了,七夏忙伸手指指前頭:「要那個兔子。」
他抬眼打量。那是翡翠所制,金銀所占比重更多些,並不是什麼稀奇物件。
「你要這個做什麼?」
七夏一面拉開凳子讓他坐,一面笑道:「上回在酒樓前那對玉我不是忘了拿麼?走之前去找老闆娘要,她卻說被人取走了,可怎麼也不肯告訴我是誰拿走的。今天正好見這個成色和那對相似,就想著等回去找個好的匠師給拆成倆,再做個一模一樣的。」
他聽完摸骰盅的手霎時一抖,好在動作不大,心頭卻莫名發虛。
